自己人嘛，关起门怎么骂都行，看着落难不是有别扭。

“爹，你让他被官府抓了，是为了官府通告抓住了墨徒，让世人以及我们同门幸存的人都知我们还在？”他问，“然后呢？”……救他啊。”财主说，“让门人知，能庇佑同门，能承担家业的人也还在。”

小六怔了怔，似乎懂了。

承担家业啊。

家业。

墨门重创后离散了，但业还在。

且是大的家业，很多钱和很多能人异士。

“掌门不在了，老也都死了，墨门没有了当家人，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危机。”财主说，靠着引枕轻叹一声。

没有当家人，家不成家。

此以往，墨门就真的没了。

“看到最近的事，可见门中弟心志犹在，所以，是时候重振家业了。”财主说，他撑着床坐直，双目炯炯有神，“要选新的掌门，担起家业，传承去，如此才不枉掌门舍一死——”

说到这里他发剧烈的咳嗽。

小六和知客都忙涌过来。

“爹，你说话就说话，瞎激动什么啊。”小六拍抚抱怨。

知客捧着碗喂。

财主咳嗽一刻平缓，气说：“我不激动，我要冷静，我一定要活着，亲看着新掌门现。”

小六轻咳一声：“所以，爹你的意思是，用解救那伶人为考验来选新掌门？”说到这里又嗤鼻，“也太抬举这伶人了吧？掌门那可是历经考验，才能当选的。”

财主说：“就算不是一件事就定掌门，至少让同门都认识一，这也是个开始。”

小六挑眉：“那这可是要挑衅官府了？咱们的罪名还没消呢。”

“挑衅么？如果再这样缩过日，用不用官府剿灭，我们墨门就真灭了。”财主说，“如果能重振家业，说不定还有希望能洗脱罪名。”

还洗脱罪名，晋王都被鞭尸了，跟晋王勾结在一起的墨门能有什么希望洗脱罪名啊，跟皇帝非亲非故，他爹怎么突然这么脑发昏了？小六说：“爹，你比我年纪大，却比我更像个小？”

财主瞪了他一，坐直着膛：“我就要死了，我都要死了我怕什么，我什么都敢想——”

话没说完又是剧烈咳嗽。

小六和知客忙再次拍抚喂。

到底是不甘心，也越来越不好，如果当时就死了也就死了，现在半死不活，死不瞑目啊，小六心里叹气。

“行，行，好，好。”他连声说，“你年纪大你最厉害你说什么都对。”

知客也连连：“老爷别急，公在呢，有公在，您心想事成，万事放心。”

财主终于息过来，靠在枕上缓气：“没错，有小六在呢，给小六了。”

小六撇撇嘴：“我真是上辈欠你的才有了你这个爹，我知了，我这就去发英雄令，求能救伶人救我墨门免于再陷险境的英雄好汉。”

……

……

“你说我爹也是，这还用广发英雄帖？”……父亲的屋，小六揣着手对知客说。

“这天除了我这个英雄，还有谁能到？”

知客哈哈笑：“公有大才，老爷知，其他人也是时候知了。”

“有什么办法，除了我还能靠谁？”小六说，伸手指，“靠东堂那个伶人，还是靠西堂那个尺？”

知客哈哈笑，纠正：“是七星，叫七星。”

小六一甩袖：“他叫什么呢。”

……

……

朱川钻拥挤的大牢，都没有看到霍莲的影。

“都督呢？”朱川问。

“今天没看到都督。”牢房里的兵卫说。

“官厅里也说没见到都督。”朱川惊讶说，“都督还能去哪里？也没啊。”

络腮胡此时从外边来，一边搓着手说“还是牢房里和。”听到朱川的话答，“在兵房，我刚才放兵的时候见到了。”

朱川神疑惑：“怎么又去兵房了？”说罢急急跑去。

霍莲果然在兵房，一手那着剑，一手拿着一把刀，端详一刻，将刀剑猛地相撞。

锵一声，朱川捂住耳朵走过去。

刀剑都没有坏，霍莲继续端详。

“这不好的，都没坏。”朱川说。

前一段霍莲说剑变轻了，不锋利了，没想到从此后就一直盯着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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