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莲说:“她要是真要离开，也不会让人发现的。”

朱川哦了声，倒也是，这个女人常常来都督边，不也没人发现嘛。

“那要不要赶她走？”朱川问。

虽然涉及工，但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便找个借把这些匠工关起来，工自会再找一批。

霍莲摇摇:“不用，那样才是多此一举，把皇城守备加，那些匠工不得走。”

也是，那女人好容易接到官家的生意，要是真搅黄了，那还不得夜半三更来都察司闹。

还是让她如愿在皇城里活吧，皇城重地，她要是闹直接就被砍了。

朱川郑重应声是，转脚步重重而去。

霍莲转向殿走去，刚走没几步，有一个都察司兵卫疾步奔来，对朱川低语两句，朱川转飞奔再次追上霍莲。

“都督。”他低声说，“刘宴往观星阁那边去了。”

霍莲脚步微顿。

……

……

小六被从棚拖起来的时候，拼命挣扎。

“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走？”他喊。

声音之愤怒，动作之剧烈，牢都要误以为这是把人抓捕牢房的场面。

谁能想到，这是要放走犯人呢？

他都有些恍惚。

“我不走！”小六一把抱住了拴桩，“我绝不走，让刘宴来见我，跟我说清楚！”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牢没好气喊:“怎么？你伤了大人，没问你的罪，放你走了，你还要讹诈大人不成？”

小六冷笑啐了他一:“你懂个！”

牢不由一愣，小六原先也是没个正经样嬉笑怒骂，但此时此刻的小六中满是戾气，是他从未见过的样。

这一句听起来不如先前难听的话，让他的后背一凉，一时竟然说不来话。

还是站在一旁的家仆从们走上前。

“公。”他们一左一右扶住小六，言语诚恳，“是老爷不好特求了大人，您可别在这里闹了，对谁都不好，快跟我们回去见老爷一面吧。”

伴着他们走近，小六只觉得异香袭来，他的神更加愤怒。

“他拿什么换的？拿什么换的？”他伸手揪住一个仆从喝。

仆从哎了声:“能什么啊，当然是父亲的心。”

说罢将小六用力一搀扶。

原本抱着拴桩纹丝不动的小六，宛如听到父亲噩耗失去了力气，被架起来。

但他的伤手抓着仆从的胳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崩裂了伤，血慢慢渗来。

用什么换的！

用她换的是不是！

第13章 肩过

刘宴缓步走在皇城中。

“已经吩咐他们接小六了。”随从跟在他边低声说，“财主还谨慎，非要等接到小六之后，再告诉我们消息。”

刘宴嗯了声:“不急啊，随他兴，就算他反悔也无所谓。”

随从笑了:“是，大不了把小六再请回来，财主跟着来也可以，就是让咱们兵卫多走两趟，牢房里多占几间房罢了。”

算什么大事，又算什么损失？

经不起损失的是财主。

随从说笑着忽地抬起，微微一愣:“大人，这是要去哪里？”

先前他和财主那边谈好，安排好人事，然后来寻大人，小吏说大人去皇城了，大理寺卿位权重，陛常常召见，而刘宴也可以随时求见。

随从便追来，以为是要去御书房，但此时此刻才发现去的是皇城西苑，再前方是廷衙门所在的宁安殿。

刘大人很少跟廷打，这是来什么？

这边站着说笑的几个侍看到了，认是刘宴忙上前笑着打招呼:“刘大人有什么吩咐？”

刘宴说:“前几日接了案，人跟库有些来往，我来走走看看。”

那可不是小事，廷的库房涉及到皇帝的私库，侍们有些张。

“我们这就去禀告。”他们说，又相让，“大人不嫌弃的话，来坐坐喝茶。”

刘宴却没有迈步，而是说:“不了，我就在这里等等，你们去禀告一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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