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告退。”

楚越应，斟酌半晌，又言：“殿，此女可疑，若是在将她安放在殿边，恐对殿不利，是否将她……”

楚越低唤了一声：“殿？”

窗外夜雨声声。

元君白神平静，抬手，将手中纸条放到烛火上。

楚越立在一旁，待元君白抬手示意他说，他才恭声禀报：“回殿，杨太医为班姑娘诊脉后,言其脉象表征确像是寒之痛,但当他第二日再为班姑娘请平安脉,脉象时而显弱时而积,又透不寻常之态。借着为班姑娘调理为由，杨太医以银针扎，再仔细诊断了一番，结合殿所述之症状，怀疑班姑娘非寒如此简单，极有可能……中蛊毒。”

元君白执棋的手微微一顿：“蛊毒？”

娴月应：“听朝云讲，倒是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不大门，成日里关在房间里。”

。

＊

“他乃太医院院正，能说此话，必然已有七八成的把握。”

往常她最听雨夜滴答之声，能让她静心。

火飞快舐了上面的字迹。

他的手随意搭放在窗台，若是近看，则可以看到几乎隐匿在层层宽袍袖前的细小银针。

元君白看完纸条,拇指轻轻挲着指边缘,半晌没说话。

可此刻却怎么也静不来，反而有些烦躁，在又一次手过重，几乎将小人的半边脸削去之时，她默认看了掌心这个几乎看不人型的木雕，挫败又懊恼地丢弃在一旁。随即，又从桌上随手捞过一块短木，

灯芯发哔啵一声轻响。

她垂手立在一旁，过了会儿，便听到元君白问：“班姑娘这几日如何了？”

铜烛台上灯火摇曳，间或听闻棋盘上落而的咔嗒声。

娴月一直在门外候着，听到声响快步而。见他着风，便过去将窗拉上，温声劝：“殿，夜里风冷，仔细上旧伤复发，还是少风为宜。”

“孤知了，你先退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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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君白浅笑了一，从善如地回坐。

滴答。

“嗯。”元君白应了一声，连冒着气的茶也未碰，了手上着的三银针，起往门走，“去看看。”

班馥跪坐在案几旁，一笔一划地雕刻着手中的小人，可她右手又痛又麻，需要确雕刻之笔就不太尽人意。

元君白的目光有火光跃，他淡声：“让杨修齐想办法查探是何蛊毒。”

屋檐上滴落的珠溅落在石阶之上，绽起连绵盛放的。

他话未说完，元君白已轻轻抬手，止住了他接来说的话。

他立了一会儿，唤人来。

元君白起，踱步到窗边，推开窗棂，在朦胧树影中，遥望在风雨中摇摆飘动的碧幽莲。

“是。”楚越呈上杨太医手书的病症诊断，“只是当时诊断时间有限，为免班姑娘起疑，也不敢多加询问。因此，杨太医也不敢全然断言。”

果然如沈拂菱所推演，接来的几日均是连绵细雨。

娴月为他倒茶，垂眸之时，看到案几上未完的棋局，大抵猜到他这是有心事了。平素，他若在雨夜自己跟自己棋，是为了静心，没有不完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