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麦克风，漆作了宝蓝。显然用得太久，那漆已经有些斑驳。

孟祁然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支麦的来历——他最喜的一支乐队的主唱用过的。

那主唱患了神经厌症，宣告退圈了，这两年更是杳无音讯。

也不知，陈清雾是怎么到的。

坐在一旁座位上的车队女孩，此刻好奇地探过来，“粉丝送你的礼？”

孟祁然没答话，将麦克风郑重地收回绒布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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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堵车，走走停停地让陈清雾耐心尽失，脆叫司机靠边，了车。

不远有条小巷，夜里看来很是僻静，她穿过路走了过去。

了小巷，她于背风了一支烟，没什么目的地往前走。

心不好的时候，总喜独自散步，喜那万人如海一藏的隐秘、渺小与安全。

比起白天，夜里的东城更漂亮，繁华得不再那般招摇，那般拒人千里。

她拿着随携带的胶片相机，边走边拍，不知不觉间走了快一公里。

路边有家便利店，她觉得渴，停步准备去买时，忽听有人叫她：

“清雾。”

声音是从对面传来的，隔着夜风，听来不太真切。

陈清雾蓦然抬，却见对面是一家小酒馆。

门挂着半边蓝的布帘，透里面幽黄的灯光。几张桌摆在外，桌上放着黑的营灯，荧荧灯光，觉得漂亮，又似乎很温。

孟弗渊坐在那儿，咖风衣解了，搭在一旁的椅上，上穿着黑衬衫，似与静默夜为一。

陈清雾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他，见此刻左右没车，便揿灭了烟，横穿小路走了过去。

孟弗渊将旁椅上的风衣取，搭在他那张椅后方。

“我以为你已经回去了。”

“没吃晚饭，顺便过来吃夜宵。”孟弗渊打量着她，片刻，指骨轻叩了一桌面，“这里的拉面不错，可以试试。”

孟弗渊注视她很久了，从她穿过路，忽然现于视野的那一瞬间开始。

大抵从小弱多病的缘故，她非常清瘦，偏生个又生得挑，便常常给人茕茕孑立之。

他是第一次看她烟的样，分外清冷疏离，似乎随时消散于夜。

使得他觉得，必须声唤住她。

陈清雾坐了来，脱风衣。

孟弗渊条件反伸手，准备去接，又在顷刻反应过来，攥了攥手指，收回。

陈清雾将风衣搭在椅背上，“有菜单吗？”

孟弗渊唤来服务员，递上一份菜单。

陈清雾翻看菜单时，孟弗渊望住她。

“不是跟祁然他们去吃夜宵了。”

“有事，提前走了。”

“我记得乐队名字还是你起的。”

陈清雾稍稍愣了。他的意思仿佛是在说，她也算是乐队的一份，为什么要提前离席。

知乐队名字由来的，实则只有队的人，她没同孟弗渊提过，那么应当是孟祁然告诉他的。

“当时大家起了好多个，只是我起的那个恰好大家都觉得可以接受。”陈清雾将菜单立起来，指了指其中一页，“是这个拉面吗？”

孟弗渊瞥一，“嗯。”

陈清雾又看了两样小，问孟弗渊，“你还需要加什么吗？”

孟弗渊说：“甜石榴。”

服务员替他们了单，拿走了菜单。

孟弗渊一时没说话，端起面前的杯浅酌一，加了冰的酒，饮去有暴烈的冷。

见孟弗渊不说话，陈清雾也就不说话。

她知孟弗渊的格，不必要的应酬敷衍一概拒绝。

她觉得他可能并不想同她寒暄。

没一会儿，单的和饮料都端了上来。

陈清雾取筷，先尝了尝柠檬炸块。

忽见对面孟弗渊抬手，将那杯服务员放在他面前的甜石榴，递到了她的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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