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严磊本没多想。他跟赵团是战友，杨大喊嫂，他们的外甥女林夕夕在严磊里就是个晚辈。

他正经把自己当成个辈呢。

他笑着婉拒：“嫂不用我，我又不是没老婆。我们家那个今天不舒服，我就没让她早饭。”

赵团心想你就打脸充胖吧，谁不知你媳妇是个懒婆娘，天天地让你吃堂，过得跟个单汉似的。

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何况他是给自己外甥女圆瞎话。他赶就着严磊的话接上：“可不是。老妇女就闲事。让人小乔脸上多不好看，我回说她。”

赵团这话一说，其他几个人很自然地都朝严磊看过来。

以前也有别人跟严磊说这话，严磊一般也就沉默，或者笑笑过去。乔薇薇在军属间名声不也好，人缘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一个客观的事实。

但严磊昨天和新生的乔薇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昨夜的耳鬓厮磨和齿纠缠现在都还在脑里回味呢。

他地到，乔薇这次回来是真的变了，真心地想和她好好过日了。再听别人话里话外贬低乔薇，严磊就抵起来，不乐意别人这样看乔薇。

“嫂哪都好。”他说，“就是心不好。我们家那确实气，谁叫她是城里人呢。脸不脸的不重要，她跟了我，我答应了不让她吃苦。不饭也没什么大不了，又不是不能去堂吃。”

严磊虽然是笑着说话的，可赵团和其他几个人都听了他的话音儿与往时不同。

微妙的不同。

严磊是团当中最年轻的，但他十四岁就离家，人生历练可一也不比赵团、团少。而且他们是同级，他级别还比两个营更。

这么年轻到团，以后的前途大概是众人最好的。

所以虽然因为年轻，赵团、团都喊他一声“小严”，但谁也不能真把他当成个不经世事的小年轻看。

真怪，大家都知严磊夫妻不大好，怎么忽然就护起犊来了。

赵团还能怎么说，他本来就因为林夕夕暧昧不明的行为心虚，只能坐实自己老婆“多闲事”：“就是就是，回我说说她。”

男人们依次上车，就像以往的任何一个早晨一样。

但张驾驶员刚松离合踩油门起步，从后视镜里瞥了一，忽然说：“赵团，那是不是你外甥女啊？”

“啊？”赵团伸着脖看去，“哪呢？搁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