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得得得八卦这次选名单里的战友们，其中有一句是“潘师的闺女到咱们军区伍你知吧，我今天瞧见老赵对着她笑得跟朵似的”。

她提都没提。

众人听见她说这个话，互相使。

气得夏荷在自家门伸着脖呸了好几。

她跟乔薇一都不熟。

“哪个严？”

之前可以说她完全是站在利益立场对待这个事。

大家都不想沾这个事，互相使了，没人接夏荷的话茬，轰然作鸟兽散了。

传了几个人，被杨大在农贸市场听见了。

“文化人咋啦！她事！我跟杨招娣的事，要她咸吃萝卜淡心！”夏荷叉腰脚地呸。

乔薇清楚记得她在幼儿园欺负别人家娃娃的模样，她却本不认识乔薇。

女人问：“那如果真闹到潘师那里，叫咱们去问话呢？”

赵团和严磊对视了一。

“那不能。”女人说，“她还拧过咱家娃的胳膊哩。”

原主真的很不跟这些农村家属社，以至于很多人真不认识她。

乔薇开说话说像个，她们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男人：“咋，你还要为着范家那个赖货跟潘师说瞎话？”

但也有几个认识的：“是严团的人。”

她们都没什么文化，大分跟杨招娣一样，甚至没上过学，认几个字还是公社扫盲班认的。

“那我……”他说。

乔薇现在面对这个事已经带有主观绪了。

其实如果今天只有杨大一个人来，她们也都会觉得这个事会止于两个婆娘之间吵一架、骂一场。但那个严团人说话凛凛然，让人有不好的预。

但晚上男人回来了，她也没跟男人说这个事。

“……你听听你说的啥？你哪只睛瞅见人家赖了？”

杨大掰手指：“林家的，李家的，孙家的，还有另一个孙家的……”

两个男人都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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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

夏荷还想胡搅蛮缠。

一个被窝里睡不两人。她是这样的人，她男人也是个嘴碎的。

气得夏荷原地脚，骂了好几句之后，她才反应过来：“她是谁呀？”

她在村里是吵惯了架的人，心里不把这个事当成什么事。说了又要招骂，说这啥，她又不傻。

“听说是个城里的文化人。”

乔薇拉着杨大就走了。主犯都已经找到了，真相也向参与的群众澄清，没必要再行无意义的争吵。

乔薇补充：“而且我让嫂记了都有哪些人在场。是吧，嫂？”

赵团跟严磊关系好，杨大人真的不错，对方则不知是什么人。乔薇当然要站在跟自己关系亲近的人一方。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严磊问。

那人回答：“就是咱军区最年轻的那个团。”

这其实只是他碎嘴八卦中的一句，除了赵团，他也得得别人的事了。

另一边老家属区，晚饭后，赵团两和严磊、乔薇两四个人凑在一起商量这个事。

“我咋听说他娶了个赖婆娘？”

范团完全不知。

杨大忙：“好些人都听见了。”

队里同姓的人多，光说姓氏还得问一是哪一个。

最近军区在工资评级，有一些涨工资的名额，同级之间优先给年纪大的。选考的几个人里，有她男人，也有别人，但还有杨招娣的男人赵冬生。

顿时众人就恍然大悟：“哦，他！”

她当初因为推了杨大，害杨大差产，导致自己失去了工作。后来队也一直不给她再安排新工作，少了一份工资，她觉得都怪杨招娣，就怀恨在心了。

“她原话就是这么说的。”乔薇说，“我觉得你们可以直接转达给潘师。”

大院其他一些却已经从自己家婆娘嘴里知了这个事，聪明的都说：“别掺和。”

但夏荷往人家潘师家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妹妹上泼污造黄谣，直接踩乔薇底线。

奈何夏荷跟杨大有旧恨，又知这回评级名额有限，赵团跟自家男人是竞争关系，她单单拎了这一句，把“潘师闺女”替换成了“新来的女兵”，拿去公共厕所跟别人八卦去了。

严磊站了起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