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双解放鞋现在她的视野里，站在了她的脚旁边。

乔薇抬起。

黄增岳俯视着她。

许久，他叹息：“不愧是你。”

礼堂里空阔无人，他的叹息仿佛都有回声。

【番外】：严湘的广播站日常

严湘一大早就醒了。

他一骨碌坐起来, 自己把衣服穿上。

他的衣服总是很净, 妈妈说一件衣服最多穿不要超过两天。但他知很多人一件衣服都是可以穿三四天的。

他的妈妈特别净。

但严湘也是净的, 因为衣服穿久了, 真的会很臭。严湘受不了那味

严湘从炕上溜去，小脚丫稳稳地踩住小板凳, 再把脚丫伸去上鞋。

所有这些，他都可以自己完成。已经是很大很大的小朋友啦！

很能！

走房门，又是晴朗的一天，光照在院里，小路上的鹅卵石闪闪发亮。

妈妈说，有些特别的地方会有特别的鹅卵石，透明又闪亮，像宝石一样，叫作雨石。

妈妈说将来如果有机会，想带他去那个地方捡雨石。但要等到他大才可以。

但严湘很担心等他大，那些漂亮的雨石已经全被别人捡光了。

他在图书室里看到了地理的书里提过，很多岩石的形成需要上万年甚至百万年。严湘自己才四岁而已，上百万年对严湘来说实在太啦。

如果被捡光了，等不到一次新的石生成啦。

着急！

“湘湘，去洗脸，吃早饭！”

妈妈今天也穿着净的白衬衫，带着笑。

严湘的妈妈总是带着笑跟他说话的，也从来不照他后脑勺甩掌，不上脚踹他，更不拧他的胳膊掐他的大。

严湘不是很理解别的小朋友的家。但他会对比，对比之后，他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更好。

夏天脸盆架就搁在手压井旁边，妈妈过去从桶里舀了一瓢到脸盆里。

手压井压来的是地，照严湘从地理书上读到的东西的理解，地经过了岩层和土壤的过滤，比塘、河更净，毕竟没有人在里面泡澡洗脚，也没有人洗衣服洗菜，跟没有人倒桶。

严湘在读到了相关的容之后，就对镇上居民的用问题忧心忡忡。

有几天愁得他吃不去饭。

后来妈妈问他为什么总是皱着眉，他把他愁的事告诉了妈妈。

妈妈摸着他的说：“这是没办法的。”

“但是我们中国人也很聪明，自古我们就提倡喝烧开的，因为温沸腾，就是给杀毒的过程，把脏的给净化了。”

“还有一看，镇上的人虽然又洗衣服又倒桶，但是你要观察一，就会发现，大家取河是在上游段取，洗衣服洗菜在中游，倒脏东西是在游。还有谁要是敢去上游段游泳，他爹娘都要追着他揍的。”

“看，这就是有限条件，人类的智慧。”

原来是这样。

严湘懂了，并不是大家想不到，而是客观的条件有限。聪明的人自古至今都有。

并且妈妈告诉了他真正的解决方式：“自来。”

“经过厂过滤、消毒，符合标准的净的，通过从厂的净箱里送到家家。”

“嗯……现在还不能到家家家里面。你看大院就是有公共的自来池，还不能到每个人的家里。”

“可是未来一定行的，未来每个人家里都有自家的自来龙，一拧开，净的就来了。”

“甚至洗脸的时候，也不需要用脸盆，可以用动的，那样才更净。”

“每家每，以后都可以在自己家里洗澡，不用去公共澡堂。”

当严湘对生活中的某些事产生问题的时候，妈妈总是能告诉他解决的方式。虽然她说的这些方式现在可能还没有，但是她定地相信未来一定会有。

妈妈的态度也染了严湘。

严湘是相信妈妈说的那个“未来”的。

早饭是清的面，了咸菜和荷包。

严湘吃完饭再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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