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结婚了么？◎

林循之所以完全没把姜老太和沈郁联系起来，因为他们俩的气质全然不同。

老太太虽然命途多舛，但格淡定洒脱，开朗又健谈。

至于沈郁么。

不论事故前后，林循都不认为他能跟“开朗健谈”沾上边。

譬如此刻，虽然还勉规矩地在门里站着，但脸上神写满了被迫接待陌生人的不耐。

连遮掩都懒得。

姜老太也注意到他表不善，讪笑着给林循介绍：“这是我外孙，他视力不好，不是故意目中无人，你不用怕。”

说着，她用手肘杵了杵外孙的胳膊，压低声音：“她是同楼的邻居，你别摆个死人脸啊……”

又转向林循，后知后觉问她：“对了，孩，怎么称呼你啊？”

林循有些不习惯这：“……我姓林。”

她话音落，玄关原本漠不关心站着的人忽然朝着她的方向抬起。

林循蓦地对上他那双空双，愣了片刻。

还没等她有什么反应，姜老太又邀请了一遍：“小林，好巧你就住我家楼上，可不是缘分么？留来吃饭，我正好今天炖排骨——”

姜老太话到一半，突然拍了脑袋，“——哎呀，排骨还没解冻呢，瞧我这记哟。小郁，帮我招待客人。”

说着，急匆匆地就往厨房走去，扔她盲的外孙和她这个陌生人面面单觑。

“……”

这老太太心可真大。

林循看着地上那双粉红棉拖，犹豫了两秒钟，沉默地换上，伸手拉上铁门。

她这人有个非常致命的社肋，那就是难以对老年人说不。

尤其是是七十岁以上的老太太。

当年跟着摆烧烤摊的时候，遇上那些酒后闹事的醉汉和吃白的小混混，十六七岁的林循尚且能面不改地抄起啤酒瓶正面刚。

可碰到吃完东西挑刺少给钱的明老太太，却总是睁一只、闭一只。

程孟笑她心：“坏人也是会变老的。”

林循承认她的话有理，可偏偏心有恻隐。

她在祁南上林村里是鲜有的明理人，整个村里没人不服她，邻里间有个纠纷总是愿意找她评说。

可初到昼山的那年，会因为一葱两块姜或者几钱同人当街争执几小时，也会为退掉洗了起球的布料坐在布门一整天。

剥掉的所有素质面，凑作林循每天一袋的、每学期一的教材、每年两双的运动鞋。

……

林循把帆布鞋放鞋柜，转过。

玄关走里，姜老太的“盲外孙”双手兜杵着、冷着张俊脸等着“招待”她。

“呃……”

她有不知怎么跟前这尊大佛打招呼。

既然他没有被房东扫地门，那好像……也没有“老同学相认”的必要。

对于在一中认识的所有人，除了程孟之外，林循一律归到陌生人范畴，以此减少没必要的人际往来。

半晌后，反倒是沈郁率先开了：“包拿来，我帮你挂。”

他说着，伸手过来。

林循以为他只是听老太太的话，例行客气，婉拒：“我自己来就行，挂哪儿……？”

她话没问完，便看到玄关墙边钉着的一排木制挂钩——其中一个上面正挂着姜老太的环保袋。

问题是，那挂钩得离谱。

林循踮起脚企图伸手去够，指尖在距离挂钩三四公分的地方挣扎了许久，最后徒劳无功地落。

“……”

半分钟的尴尬后，她若无其事地咳了一声，这才发现沈郁伸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去。

林循不禁挑挑眉。

他知她的？要不然怎么能笃定她挂不上去。

她个并不矮，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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