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又说三半。

录音室门来来回回好几拨人。

录音棚的招待小妹频频过来给林循添茶，盯着她绪平平的脸大气都不敢。

耐着等到四钟，林循抬看了外畅通无阻的车，木着脸收拾东西走人。

试音没成，录音棚的预约费用得照付。

刚电梯，睿丽那边专门给她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助理小姑娘左一声右一声的抱歉，听上去都快急哭了。

林循不想为难她，捺住火气，跟她重新约了个时间。

总之从到尾，某个迟到俩小时的音演员连个影都没见着。

就连抱歉也要个小姑娘替他说。

-

回家的路上，林循顺去了一家生鲜超市。

她一边跟程孟打电话吐槽今天被某知名cv放鸽的遭遇，一边推了辆空的购车。

“不是吧，远山怎么是这人？耍大牌么？”

程孟颇为惊讶，她自然知远山，并且很喜他的一些作品。

她说着，在论坛上搜了搜，好半天疑惑：“我看论坛上他的碑好的啊。”

林循逛到饮料区，对比着参数，挑了一箱适合老年人喝的钙。

“或许是从火星回地球的飞船上被外星人劫走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可能。”

程孟早就习惯她的毒：“那你怎么搞？不是说听了那么多条人声，只有他的声音最合适？”

她跟汤一样，无条件信任林循的耳朵。

毕竟她可是“一只夜莺”最忠实的粉丝，元老级别的。

“嗯，约了周第二次试音……”

吐槽归吐槽，她心里其实已经压了火气，理智：“至少目前来看，他的声音最合适，约一次我还能忍，或许真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后续录制没问题就行。”

“那也是你对声音适度太挑剔。而且，循循，我真觉得你这几年脾气变好了。”

程孟啧啧称奇：“这要是从前，你早就撂挑了，能让咱们林等俩小时的人，还没生呢。”

“谁知呢。”

林循不置可否，突然想到昨天沈郁认她时的话，问：“对了，孟孟，咱俩中那会儿有在我座位上聊过关于我的私生活吗？”

“私生活？”程孟以为她在说什么大瓜，声音都提了好几倍，喜上眉梢，“你还有什么‘私生活’没告诉我的？如实招来！”

“……”

林循靓女无语：“我的意思是我的个人信息，比如我是青原人，跟生活，父母双亡之类的……”

程孟愣了愣：“不记得了，咱俩动不动挤在你位置上聊天，或许有呗。”

林循“嗯”了一声。

她其实也不是很在意，又不是什么隐私。

但心却暗忖，以后说话可得提防沈郁，他的耳朵未免有太好用了。

讲完电话，恰好走到果区。

林循挑了几个个贼大的火龙果，想了想，又从货架上捧了个西瓜。

还没等西瓜放购车里，后忽然伸过来一只苍老的手。

“西瓜不是这么挑的，你这个肯定不甜。”

林循听着这苍老有熟悉的声音，诧异转过。

果然是姜老太。

老太太照例梳着神的发髻，推着个购车，后不远还坠着另外一个大的“挂件”。

那“挂件”拄着细的碳黑盲杖，鸭帽檐压低遮住眉，窄的鼻梁上架着副墨镜，薄与廓分明的颌线沉于帽檐荫蔽。

一路上回率很。

林循也说不好那些回的人是因为这盲杖还是因为那张只半张却依旧优越难以忽视的脸。

大概一半一半吧。

她把那个西瓜放回原，很听劝地问：“……那该怎么挑？”

姜老太伸手挨个敲了敲，又凑近那堆西瓜，挨个看了瓜，最终选了一个中等个浑圆的西瓜：“就它了。”

林循对老年人的生活经验一向信服，伸手捧过西瓜轻轻放购车。

当初还在世的时候，她就没吃过不甜的西瓜。

等买完果，林循又囤了些泡面。

姜老太也挑了一些调料和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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