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我家备用钥匙吧？”

其实他更想问，是不是被人抢了。

片刻后，沈郁从兜里摸手机，翻到方忖的电话，拨过去。

原本这段时间他和另外两个助理一致认为老板脾气变好了，看来都是假象。

工作室和家都是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他连盲杖都没拿。

方忖闻言松了气，原来不是被抢了。

林循木木地站了一会儿。

单元门静悄悄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以他对老板的了解，这语气，几乎已经于爆发边缘了。

可等拍完后，又觉得恶心，摊着两只手僵在半空中。

怎么这会儿反倒脾气这么好。

以备他不时所需，方忖的手机向来是二十四小时开机。

-

秋了。

沈郁伸手掌，确地据它们翅膀扇动的声音判断方位，“啪”地拍死了一只。

方忖察觉他语气里的绷，愣了，小心问：“嗯，有……您钥匙丢了吗？”

万籁俱寂。

什么年纪了，怎么还上了，真不合适的。

摔过的跤也比今天狠多了。

“……”

一气到三楼，然后掏钥匙，开门。

林循说完，从地上把那袋日用品拎上，脚步飞快往楼上走去。

楼里的风得脖颈发凉，林循转看才发现，外晚霞已经落到了最低。

飞蛾尸有一半在台阶边缘被碾平，另一半还留在手心，某温粘混着厚厚的灰尘卡在掌纹里。

楼里，秋的晚风在窜行，家家关门闭，安静得很。

这么重的一跤，却没蹭破半。

楼梯上的脚步声毫无滞涩地离开。

“老板，我——”

电话那很安静，忽然传来了“咣当”一声关门声，很轻，像是从别的楼层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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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一连串轻快的脚步声，由上至，愈来愈近。

优越眉骨和鼻梁都蹭了灰，额角发端也没能避免。

这时大门的灯扑闪了两，亮起来。

方忖刚想接话，对面却突然轻声地“嘘”了一声，示意他闭嘴。

几只飞蛾锲而不舍在他脸边嗡嗡绕着。

他午去了趟工作室，来回都有司机接送，就没让方忖跟着。

这么多年过去，这双手早就摸过太多污秽。

难怪。

“老板，有事？”

这才哪到哪。

沈郁捺住不耐，语速很快：“麻烦送到晟霖苑来。我忘带钥匙门了，现在在楼梯坐着冷风，虫很多。”

心又忍不住腹诽……还“坐着冷风”、“虫很多”。

但凡迁怒她两句，她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走人。

不是，谁害他的吗？

她眨了眨，转而看向他搁在键盘上不知在敲着什么的双手。

过了许久，他没表地把手掌摁在台阶上，使劲蹭了蹭。

“行，那你自己先在这儿等会儿。”

光那觉和想象就令人作呕。

听起来有恐怖。

林循回过，借着那灯光上上打量他。

他赶把话咽去，意识地竖起耳朵听。

他阂上电脑，在原地坐了会儿，忽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