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会知常常逗她发笑的和蔼可亲的爷爷会变成后来那样明目张胆的偏心。

于佩收回目光，视线往简陋的厨房扫视一圈。

案台上摆了一兜蒜，再无其他。

拉开老式冰箱，里面放着两胡萝卜，几片豆，一袋，以及半碗生。

伙也还行，只是不知以前这些和猪有多少能老爷的肚里。

于佩撩起袖，铺平砧板，准备菜。

饭这活儿她不陌生，一两顿没什么问题，可以后要是一日三餐都得她来，那她不乐意。

两个哥哥占尽便宜，最后摊手不，老爷给她照顾，哪有这样的好事！

她回国又不是来冤大的！

得赶重新找个保姆。

正想着，占尽便宜的二哥本人突然闪现在厨房。

于佩愣了一，只当没瞧见，继续切菜。

于忠明脚步很轻，他朝院望了好几，似乎怕吵醒老爷，连声音也跟着放轻：“小妹，咱们去堂屋，我找你有事要谈。”

于忠明要谈什么事，于佩心里一清二楚。

她手中锋利的菜刀啪啪啪切着胡萝卜，一刻未停，“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还要饭呢。”

“哦，对了，你要是来谈二嫂她亲婶的事，免谈。”

于忠明来之前打了满腹草稿，没想到一个字都还没说，先被于佩一回绝。

他揣着双手，眉锁。

斟酌半天，沉声：“小妹，你也不想我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散了吧？”

“我又没让二嫂局，你家怎么要散？”于佩转去打。

于忠明一脸苦闷，“小妹，你这就是明知故问了，你二嫂亲婶真了局，你让你二嫂以后怎么人？她以后怎么和娘家那边代？”

于佩形一僵，回过不解地望着于忠明。

“坏事的是二嫂吗？”

“她以后怎么就不能人了？”

“她娘家那边需要怎么代？如果她娘家执意要包庇一个这样残忍待老人的人，那是她娘家有问题。”

……

于忠明哽住。

缓了好半天，才：“理是这么个理，可人社会复杂得很，你为了这一事把人送监狱，是不是得有太过了？”

于佩立即冷了脸。

“什么叫‘这一事’，二哥，你这是在嫌我小题大作？没记错的话，我昨天把视频放给你看了，你看过视频，依旧觉得这是一件不值得小题大作的事是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嘴笨的于忠明想解释，于佩没听，越过他走厨房，去房间拿了一条薄毯给院里的老爷披上。

老爷重重阖上，俨然睡着了。

怀里抱着的收音机咿咿呀呀，唱着古老悠扬的歌谣，伴他眠。

于佩动作很轻，披完薄毯，又返回厨房，对着厨房门的于忠明：“我懂你的意思。”

于忠明心里一喜，以为于佩会谅解他，谁知又听得于佩继续：“人老了，也不知还有多少日可以活，所以被欺负了就被欺负了吧，只要对方服个，这事可以不追究，毕竟以后的日更重要，你依旧要和二嫂生活，你们还有很的人生，为了这件事而闹大矛盾，上升到离婚的程度，实在不值得。”

“二哥，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于忠明脸上迅速腾起一片尴尬的羞红。

于佩总是这样，说话丝毫不留面，让人心里那一小想法无可逃，备受德的剐凌。

即便如此，于忠明还是梗着脖不承认，“不是你想的那样。”

于佩没揭穿他，只望着他淡淡一笑，轻声：“二哥，你知我为什么会这么想吗？”

不等于忠明接话，于佩自顾自说：“你还记得你以前那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吗？他有个妹妹，很势，第一次来我家里玩就把我最喜的玩抢了，在我面前沾沾自喜。我跑去跟你告状，你说算了。你为了维持和好朋友的友谊，并不在乎我的受。”

“我也不是傻，次数多了，自然知告诉哥哥没用，他不会给你，只会劝你算了。所以后来有谁再抢我东西，我都会直接抢回来。这个理我小时候就明白了，可老爷这么一大把岁数还不明白。”

“或许他心里也是明白的，所以你看，他被揍被打，他离家走跑去，从来没去找过你们。也许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也许知找你们没用，谁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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