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柳妈妈刚去了何，只眨就没了踪影。

“别是哪家姑娘和人跑了罢？”

官兵掐着他的脸左右端详，而后朝外一推， 冷声：“罢！”

车帘挽起，目是白芷满手的血污，她中焦急，“怎么不走了，夫人快生了！快啊！”

只她本就满手的脏污，和胭脂混在一，黏稠油腻，看着好不恶心。

闻得宋令枝一行人是住店，小二忙忙喊人收拾了两间上房：“我们掌柜今夜不在，客官寻他，可是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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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残留在指尖的温消失殆尽， 车昏暗无光，宋令枝倚着车，只觉心直， 冷汗连连。

“呸！什么腌臜玩意，净想着这三的事！还不快给老娘活去！”

话犹未了，倏然听见车外传来一声怒吼，刀光剑影，银光灼灼。

“官爷， 小的真没犯事， 小的就是个小本生意的……”

隔着薄薄的车帘，宋令枝清楚听见车外传来的窃窃私语， 众人接耳。

秋雁嗤之以鼻，伺候宋令枝回房歇息，又扶着宋令枝至榻上坐，亲自捧来沐盆，为宋令枝净手。

宛若死里逃生，白芷四肢散了力，双目垂着泪珠，挽着宋令枝的衣袂：“姑娘……”

眠卧柳，夜夜笙歌。

小二挠挠脑袋，言又止：“这……”

天渐黑，车在街上驰骋，引来路人频频注目。宋令枝挽起车帘一角，无意瞥见一家客栈，浑浊晦暗的双眸倏地燃起亮光。

脑飞快转动，宋令枝扯项上的鸳鸯玉佩，在白芷手心：“我刚刚瞧见了柳妈妈，她应当是在这附近。”

秋雁往小二手中了碎银：“你们掌柜的去了何，你可知他何时归来？”

车，白芷无力在地上，只觉汗浃背，满大汗。

官兵嫌弃晦气，忙不迭往后退开两三步，拿手捂着鼻：“要走可以，须得……”

宋令枝皱眉：“我……”

秋雁满脸污垢，陪着笑脸：“我们主……”

客栈掌柜不在，只有店小二忙前忙后。

车晦暗，隐约能望见隆起的黑影。

宋令枝拍拍她手背宽：“无事。”

一连数人，皆是这般。

官兵手持佩刀，趾气扬朝车走来：“这是什么的，来！”

嗓音带上哭腔，泪珠而落。

他们四人着实显，如若遇上官兵盘问，定会馅。

车渐行渐远，宋府遥遥被抛在后。

白芷颔首：“婢晓得了，只是不知姑娘要往何去？”

街光是医馆，就有好几家。

那是……宋家的。

秋雁上还是男儿装，小二笑笑，压低声，“还不都是男人那档事。”

那隆起的“腹”不过是车上的包袱，手上的血污也是胭脂粉。

官兵也不好奇，只是冲着宋令枝的车骂了声晦气，佩刀持在手上，又赶着查一人。

柳妈妈为宋老夫人的陪房，份非同一般。如若府，边也有丫鬟小厮随同。

话说一半，秋雁疾手快驾起车，勒缰绳调转，扬而去，蹄声响，溅起无数的飞土尘埃。

只要能碰上宋府的人，她就还有成算。

“——夫人！”

市井百姓避之不及， 纷纷绕路而行，实在躲不过去， 双手举， 任由官兵搜查，期期艾艾， 试图求饶。

沈砚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宋府近在前， 方才自己还看见了柳妈妈……宋令枝竭力扼住涌上心间的恐慌， 双手握拳。

“我怎么听说是四个，像是还有一位爷， 带着两个丫鬟。”

“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听说还是女。”

也幸而那官兵嫌弃晦气，不曾细看。也幸好宋令枝及时想这法，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