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轻薄的墨绿车帘，岳栩低沉的嗓音传车：“属在。”

手中的沉香木珠轻轻捻过，沈砚中淡淡：“……那胭脂铺可是真的？”

岳栩垂手：“应该是真的，只是那老说话糊不清，后来又疯疯癫癫说了好些有的没的，大理寺估摸是以为他在胡言语，故而并未记在卷宗。”

良久，车传来沈砚一声冷笑。

岳栩低，须臾方：“陛，属忽然记起一事，那胭脂铺，宋……宋姑娘以前也去过。”

沈砚睛轻抬：“……你说什么？”

岳栩毕恭毕敬：“属不敢胡言，宋姑娘确实随侍女去过，不过也就一回。属听说，那铺的掌柜同香娘是冤家，宋姑娘后来不再关顾，兴许也有这个缘由。”

老、胭脂铺、掌柜……宋令枝。

匀称指骨落在膝上，沈砚双眸轻闭，黑眸落在夜中，晦暗不明。

少顷，驶回旧府的车忽然调转方向，改向胭脂铺而去。

街空，只余夜雨凄冷。

作者有话说：

收到画卷时——

弗洛安公主：这大周皇帝怎么不笑啊

沈砚：你说我怎么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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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沈砚：“怕是宋家一家都还活着。”

街昏暗， 细雨绵绵。

胭脂铺前悬着两盏青草带托油灯，光影晦暗不明。

铺悄无声息，似是无人问津。

空的街只有岳栩的声音盘旋。

隔妇人闻得声音， 好奇探来张望， 青缎车奢华致， 岳栩上的袍，亦是上用的织金锦。

妇人心中发怵， 后悔自己多闲事。

脑袋一缩， 拢衣襟想要上门闩。忽而，门中多一只劲有力的手掌。

岳栩拦住门， 端的彬彬有礼：“夫人， 这可是掌柜的铺？”

岳栩生得正气凛然， 妇人上打量他好几，没再继续关门：“你是……”

岳栩拱手作揖， 蓦地想起先前路过金吾卫的闲谈，他低声：“明日是我家娘的生辰，她往日最掌柜的胭脂， 碰巧我近日远门， 今夜才回，所以想着……”

他垂眸， 面窘迫之意，似真正为所困。

妇人眉开笑， 垂手笑：“你家夫人好福气，竟能得你这样一位好夫君，哪像我家那位， 都不知在哪厮混。”

她笑笑， 倒豆似的将掌柜的老底都透， “不过你今夜怕是买不着胭脂了，掌柜好像远门了，铺都关好久了。”

岳栩心中咯噔，疑虑重重，面上却半不显：“敢问夫人，掌柜何时归？”

妇人摇：“这我倒是不知，去岁他家铺就一直神神秘秘，常常关着门。”

妇人稍作沉，“先前还听说掌柜要将铺盘去，后来不知怎的又说不盘了。你说说，这生意的，常年累月不开门是怎么一回事？和那兰香坊一样。”

岳栩心中震惊，好声好气送走妇人，躬退至车旁，一五一十将妇人的话告知沈砚。

岳栩凝眉：“主，可要属……”

沈砚淡声：“嗯。”

秋霖细密，雨打芭蕉。

青石板路上落满雨珠，岳栩翻墙院，从里面开门迎沈砚屋。

铺杳无声息，岳栩提着一盏羊角灯，悄声在铺转悠一圈。

果真如那妇人所言，掌柜许久不曾开门迎客，漆木案几上堆着厚厚的一层尘埃。

后院柴房踏遍，岳栩搜遍所有的藏之，又上楼，拱手禀报：“主，店无人。”

楹窗闭，漫天夜被隔绝在窗外。

青纱帐幔低垂，沈砚端坐在斑竹梳背椅上，漫不经心端详手中的郎窑红釉杯。

上用的茶杯，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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