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沉没在冬日初升的朦胧光，顾屿错手扶住沈烬发凉的后颈，整个人都像冻住了。

他恍然听见沈烬呼微弱，也听见自己的心脏血脉突突搏动，空得如同很多年前，姆爸离世时一样。

短暂的十几秒里，顾屿双手发抖，只想捂沈烬的脖颈。

它冰凉一截，随手一就能断掉似的，只剩凸起的血还在顾屿温的掌心里蔫蔫地动。

顾屿绝望又自责，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自己总是在无意中伤害沈烬。

他自认为的关心和保护仿佛从来就是个笑话，他甚至想起父母的结局，又有了一丝放弃的念。

那个被他压了无数次的想法再度冒来：离开他，沈烬是不是能遇到更好更温柔的人？

为此他不自觉松了松手，可沈烬却是如此信任他，没有丝毫要自己使力的意思——一旦他松手，沈烬就会失去重心，直直从他怀里跌落。

那半秒的悬空让顾屿猛地清醒过来，上用力收臂弯死死箍住沈烬，绝不允许对方再脱离自己的怀抱。

不能放手。

这好像是顾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在说：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再放手了。

从前他再喜沈烬，都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只是万全地为沈烬考虑着未来——沈烬可以和他分离，可以选择比他更好的人，也可以随时挑个黄吉日通知他该分手了，他永远不会阻止沈烬去追求更幸福好的人生。

但现在，他推翻了所有这些傻结论，他要的，是时时现在沈烬幸福好的未来里，永远魂不散、永远死缠烂打，任沈烬怎么赶他都赶不走。

很甚者，他想成为让沈烬觉得幸福的理由。

他们还有很很的人生要共同度过，年少时的任何退缩、冲动和误会都不该改变这个结局。

所以他赶缓呼，捂着沈烬冰冷的手开始轻轻搓。

只有自己冷静来，他才能好好安抚沈烬。

他说：“我没有想过冤枉学……我相信学那天肯定来了，也希望学相信我，好不好？我只是想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的疼一次表现得如此明显，沈烬委屈得不成样，好半天才边哭边问他：“……真，真的吗？”

“真的。”顾屿小心地拢过臂弯，好让怀里的人更舒服一些，他心疼地一遍遍抹去沈烬脸上泪，说，“我想……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或许那天……是我们都去了，而我没找到学？”

他不知沈烬能不能听他说话，只知对方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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