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顾屿轻闭双沉了呼。

沈烬摇试图从那陷落的错觉里挣脱，却很快察觉一草莓香气靠了过来。

沈烬将脸埋他温的膛，羞耻地回答：“……有。”

这个拥抱轻易就化解了时间错带来的孤独，沈烬舒服地在顾屿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问：“我怎么觉你跟之前不一样了……顾屿？”

冬日风里，顾屿拨开沈烬额的碎发，不知是在对谁说话：“不过后来我遇上一个很缠人的家伙，他话好多，总是在我面前吵闹，抱着他睡他也不老实，还喜赖床——我不能不醒，我得天天醒来给他早饭，否则，他肯定会赖上我。”

午后光如同羽拂在顾屿脸上，他用手背扫了扫沈烬没什么血的肤，继续听那阵风：“所以我想……我一定会和父亲不同。”

顾屿低笑一声，收臂弯又用了用力：“那就再抱一会儿。”

顾屿得逞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沈烬的脸站起来，转去厨房准备今天要吃的。

这好像也是顾屿一次发现，没有什么能填补至亲离世的痛苦、就连沈烬也不能——但，沈烬却可以让他知，他已经能够去面对任何事。

那个怀抱温又有力，哪怕窗外的黑暗是小行星撞了地球，他好像也能安心把自己予这个拥抱。

微风徐徐，温柔如同那个人的声音在轻轻回答他。

顾屿低沉的声音轻蹭着他耳：“晚上8才醒，是不是觉日夜颠倒世界末日了？”

随后他睁开看向沈烬，嘴边扬起了淡淡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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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这份自暴自弃的颓丧里，他遇到沈烬，也无数次忽视了自己对沈烬的冷落和伤害。

再过几十年就会重逢了。他想：到时候，我再带我最的人和您相见。

无论有多少痛苦，沈烬都会站在他旁手可及的位置。

对方本来睡得好好的，这又轻皱眉，痛苦得半天没嘟哝一个完整的音节。

“爸……其实你离开以后我每一天睡觉前都在想……要是我再也不用醒来就好了。”

“顾屿？”沈烬刚抬，就被人俯抱住了。

“学。”他再度俯去，故意在沈烬耳边说，“为了你的健康，晚上我们吃芹菜炒蒜苗和秋葵拌苦瓜，怎么样？”

这一觉沈烬睡得很沉，醒来时天已完全暗去，让人觉时间颠倒，心里只有空落落的失重。

——果然午不能睡太久是有理的。

连自己再费劲生活去还有什么意义都不知，他只是日复一日地看着书本不说话，甚至连思念至亲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