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有一座新修没两年的坟冢。

看得来，那座墓修得不算太大，但好歹净细致，顾屿看了看立碑人的名字，不由喃喃：“曾孙侄儿……沈烬？”

“嗯，是我曾祖父的弟弟，你直接叫他小曾祖父吧，我们从小就这么叫。”沈烬蹲来扫了墓前枝叶，说，“本来我还以为立碑人刻我名字，我爸我叔他们那辈会有意见，没想到压没人这事儿。”

毕竟不是亲生祖父，葬时一切从简，没人和沈烬计较什么，也是得知小曾祖父把仅有的一财产都给了沈烬后，他们才背后说了几句。

顾屿看着碑文叫了一声小曾祖父，随后乖乖蹲来和沈烬一块撕纸钱，却忽然发觉立碑时间不太对劲：“小曾祖父……是在你三暑假的时候去世的？”

“唔……对。”沈烬一边弯腰纸钱，一边回答，“老无妻无，但寿，八九十岁了还在村里追着偷李的小孩打，要是能再多活两年等到你来见他就好了。”

“不过前年暑假我刚好回来陪了他几十天，他走得也没什么痛苦，还算老天眷顾了。”

“嗯。”顾屿抿了抿嘴，“以后我们可以年年回来。”

几句话本是闲聊，但顾屿却比沈烬想象中更聪明，他想了想，忽然问：“不过……学其实是被扔到乡的吧？不然肺病后遗症也不会这么严重。”

“嘶——”沈烬咂，“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顾屿默默低、眉睛都皱在一起继续撕纸钱，沈烬赶挽救：“没事儿，乡多好啊，曾祖父带我去了几趟镇上的诊所，还开了不少药，比留在城里睡沙发好多了。”

可这话似乎也没什么安效果，顾屿睛都快气红了，沈烬想逗他又不敢太过分，只好拍拍他：“哎哟，看看这是谁家的小媳妇这么哭？要不我现在就娶你过门算了。”

乎意料的是，顾屿居然没有为了“alpha的尊严”拒绝，而是认真回答：“好啊，我们已经见过彼此堂辈，天地就在这儿，你现在就可以和我对拜娶我回家。”

林中微风徐徐，沈烬张嘴愣愣看他，眸中光芒难免也多了几分重量：“你认真的吗，顾屿？”

顾屿起看着沈烬，回答：“我很认真。”

独特的草木香气裹着北风轻抚在两人脸上，顾屿用手背蹭了蹭沈烬脸上灰尘，声音低沉温柔：“从此你是一家主，我们的家里有你，有我，没有其他任何人，好不好？”

见顾屿如此郑重，沈烬反倒一阵慌，没法坦然接受。

他只想岔开话题，便问了句更八字没一撇的事：“孩，孩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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