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你买布啊？”

“能买到鞋吗，给闺女买双小鞋穿，那个好看。”

“老婆，你觉得老大媳妇的话靠谱吗？”

老汉想好了要京探底，老伙计之前就写信邀请他去的。啥事都不能听信一面之词，而且这事儿说白了是俩孩的事儿，看俩孩什么态度。

萧老太太也觉得孙女有时候是真挑，天生气。一般人家一年能有件儿新衣裳都兴的蹦起来，她倒好，还挑这布料不好看。红柳绿的多好，这孩不知到底想要啥？

“是人就有自己的小心思，正常。”

“她早料到没证据你奈何不了她。到时候她说是对方不承认你能咋地，坐床上呜呜一哭，你骂都不好开。”

“耳听为虚见为实。白纸黑字的证据都没了，她想咋说咋说。以后有个纠纷她也能抵赖不认。”

“今年结算的布票给雨儿新衣裳。开学她就到北京去了，穿的不好让人看轻。”

第八章

“都不喜。”

这糙模样一，公公也拿她没法。耳听为虚见为实，如今白纸黑字的东西没了不可能见，老汉摆摆手让大家散了。等人都走了，他拿烟袋燃一。

一回，萧雨顿时就想翻白。怎么赶个集也能碰到他，这人真烦。来人是公社书记的儿，如今在粮油站当事。这职位如今是差，多少人羡慕的对象。知他对自己有意思，萧雨跟他话都很少说。

萧雨翌日一大早被妈妈和拉着去赶集，布料柜台前让她随便选。她笑着真有些选择困难症。

“妈，别买这个好不好？”

还是女人了解女人，二十多年的婆媳老太太对儿媳也相当了解。有证据的事儿她不敢作假，但如今证据没了，那话可信度不。明面上跟妯娌和睦相，实际有机会她十有八九落井石。

“我不喜。”

而且这时期的布没什么新鲜，好像跟平时她穿的没什么不同。看她不知该买什么，最后她妈给的决定。

“你这丫，这么挑剔到底是咋养成的习惯？”

“你看着办。”

从小养大的，对妈妈什么都敢说。樊巧香回瞅瞅闺女，那嫣红的小嘴能挂油瓶了。她乐呵呵的笑，抬手刮闺女白的脸颊。

“明年开我送雨儿上学，去趟老伙计家里。如果冷帆父母真的反对，那咱啥都不说。如果没老大媳妇说那八宗事儿，我……”

“行，我托人从上海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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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红底印布回家夹衣。萧雨望着那些布料眉皱起来，真的是好土。她上的薄棉衣是白底几何图案，是在县城供销社买的。她妈咋就喜这些大红大绿的呢？

“哎，咋就不能一家和睦呢？”

“嗐，家里糟糟的，啥东西都没个归置。我翻遍了也没找到那封信。”说着她瞅妯娌一，“我跟弟妹比不得，这些书啊信啊的从来不看重，说不准让谁拿去茅厕用了呢。”

“哎，知。明儿赶集我去扯布。里的衣也得新的，到时上学住宿舍，晚上这些细节都是攀比。”

“为啥？大过年的，这红底的夹衣多喜庆。”

“徐姨、最近有啥新货，给萧同志拿来瞧瞧。”

哪儿了。”

“外衣也不知闺女中意啥，我就暂时没扯。明儿赶集，供销社也正好了一批布料。让她自己去看，看中啥我给买。”

二世祖一样，冲着卖布的柜台讲话十分豪气，好像供销社是他家开的

老两在商量给即将要去上大学的孙女扯布新衣，那边老二两也在商量这个。老二媳妇自己就在供销社卖货，早就给闺女扯了八尺纯棉的碎布，用来给她衣。

老大媳妇当然不可能拿来那封信，转去后许久未归。萧老汉让大孙去找，没一阵这母俩一起回来，老大媳妇装模作样。

“那你要哪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