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那么痛苦和绝望，沉重的带着大的力量，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周伊忽然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就是因为当初苟且偷生，才会铸成大错。如果早知今天，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反抗命运，我会坦然的，勇敢的接受它，走向我注定的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满手鲜血，背上了几百条人命，这样狼狈的，肮脏的走向结局。背负诅咒是守墓人的宿命，我又怎么能例外？如果活着就是个错误，那我但求一死！”

她透过斑驳的泪看着白月明，好像看到了在这个壳，一个如同困兽一般绝望的哭号着，挣扎着的，千疮百孔的灵魂。

白月明呆呆的看着前方，好像还不适应自己的，痛苦来得更迟，他啊了一声，捂住了自己不停血的睛。

但是那句话乎意料的打破了她的想象。

“不！！”白月明忽然大喊一声，他痛苦的叫，“你不明白！你不懂那个怪有多可怕！最开始，我意识到他的存在时，也想通过自己的力量压制他，但是没有用，他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早知从那时开始，我就应该自我了断！”

周伊的心颤抖的厉害，她觉得人生中从未作过如此艰

周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吴敖，还是挣开了吴敖的手，走到了他的面前。

“伊伊，我已经不可能回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你也许不知，他在杀每一个人的时候，我都能看到，我都能受到。即使我发不声音。”他抬起颤抖的双手，用力的握又松开，“那觉太真实了，就是这双手，掐断了吴优的脊椎，掐住了你的脖。就是这双手，残忍的杀死了一个又一个人，他们的鲜血在我的手上，好像渗了我的肤，我的骨里！有谁能说不是我杀了他们？有谁能说我就是清清白白的？我一也不无辜啊，我是共犯！”

“杀了我。”白月明狂喜的，决的声音带着颤抖，迫切的要求着，“伊伊，杀了我！快杀了我！”

白月明停止了，伸手去摸索，周伊抓住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的嘴颤抖着，周伊无意识的想象着他会说的话，也许是大了，也许是好久不见，也许是发生了什么的疑问，她该怎么解释白净去哪里了……

“不，白哥哥，你听我说。罗刹的睛已经不在了，失去了的依靠，他力量会越来越弱，我们一定能找到方法……”

他太想要解脱了。

她难掩激动，刚要过去，就被吴敖一把拉住了：“你忘了，这个怪最会伪装了。”

白月明沉默的听着她的话，脸上泛起了苦涩的笑。

“我想叫喊，但发不声音，我想泪，但哭不来。我想救人，只能看着他伤害你们，我想……”他的哽咽了一，“我想劝父亲停手，只能看着他为了我尽错事，我想和他告别，但只能睁睁的看着他和我天人永隔！他辛苦养我大，为我的诅咒求医问药，奔波劳碌，没有一天轻松过！他从没有一刻放弃我，但我就连最后的时刻也没有陪在他边！如果不是我，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我无辜吗？不！”

“你还不明白吗？”白月明急切，“那个怪就在我，他随时都会醒来，他会继续去杀人……只有杀了我才能结束这一切。”

“你说什么？”

“没有了。”他轻声，“没有以后了。”

“伊伊……伊伊……”他摸索着久违的妹妹的脸庞的廓，脸上的表由懵懂迷茫，逐渐清明过来，变的激动狂喜，好像拨开一层笼罩了多年的云雾。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周伊用力的握着他的手，却无法控制的和他一起颤抖着，“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你不想回白家？你不想看看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院？还有我们的亲人们……我带你回去，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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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伊愣住了。

“白哥哥。”她小声叫着，忽然一阵心酸。

周伊用力的摇着：“你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