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团结和江平。

祁景梦到过的片段重现在了齐木前，他听到李团结说饕餮不是不可战胜的，听到他问江平那个问题。

“在一条人命和一百条人命间，你会选哪一个？”

江平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百人命，是可以立碑列传的功德。我当然选后者！”

这是他没有给的答案，但江平如此果断的定了结论，没有丝毫犹豫。

齐木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也许犹豫不决的他才是伪善者。

李团结垂，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那双邪佞的中闪过一丝冷光。

“那就好办了。”

修的五指黑暗中，抚上了一块布料。在他的后，有一个被黑布掩盖着的庞然大，几乎和黑暗为一。

随着他的动作，布料落在地，刚才还昏暗森的屋里，陡然爆发一阵耀的金光芒！

江平忍不住用手掩住睛，好半天才缓过来：“你这是……”

在终于看清前的景象之后，他瞪大了睛，卡壳了。

在那男人的后，是一个大的笼。

笼中装着数十只丽的鸟儿，金的羽熠熠生辉，颌明珠散发着皎洁的光芒。但是他们的上血迹斑斑，奄奄一息，好像遭到了莫大的折磨，任何一个人看了都要于心不忍。

江平怎么会认不这是什么：“金鸾……”他不敢相信的看向李团结，“你居然抓了这么多只金鸾？你想什么？！”

李团结从冰冷的，染血的铁栏间伸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鸟儿漂亮的翎羽，看着它明明害怕到发抖，却怎么也躲不开的样，脸上挂在一抹莫测的笑。

江平忍不住了：“你别卖关了！”

李团结：“你觉不觉得，饕餮其实非常的愚蠢？他蠢就蠢在，永远控制不住自己的望。”

江平：“凶兽不都是这样吗？你们一直追逐着自己的望，永远得不到满足。”

“不，追逐望，和让望控制自己，是不一样的。贪婪是凶兽的本质，我同样壑难填。但我会忍耐。忍耐是痛苦的，却是必要的。因为无法控制望的人，最终只会被望吞噬。”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李团结抬起来，眸中闪着狡黠和残酷的光，这让他看起来像一直蛰伏在黑暗中的兽，耐心的等待着将獠牙刺猎的血，“让饕餮毁灭其实很简单。”

“你只需要，放纵他的望。”

江平张大了，目光在那张蛊惑人心的脸和他后痛苦的挣扎着的金鸾之间来回游移，瞳孔不断震颤着：“你是说……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