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并不总是能让人接受的。”他凑近齐木，低声，“我可以回答，但你确定要听吗？”

齐木在努力压抑自己的，声线中还是带着一丝不稳：“阿照，艾朵，苏力青……你都认识。那些曾经和我们一起舞喝酒，好客的傈西人，你也认识。”

那笑容非常突兀和怪异，好像绷不住了似的侧过去，噗嗤一笑了来。他斜睨着齐木，嘴角仍上扬着：“你在骗谁？”

李团结：“什么为什么？”

李团结：“这么说，你心里已经认定是我了。既然不信，又何必来问我？”

齐木好像变成了一个惨白的雕像，一句话也说不来了。

李团结的动作忽然一滞。他向看去，一柄短短的小刀没了他的膛，刺穿了那颗怦怦动的真心。

这时，一只温的手将他揽了过来。刚才还满是嘲讽的脸，现在却换了一副截然不同的神。

虚伪险恶的馈赠，自以为是的怀念。

李团结看着那双睛里自己的倒影，看着他所有挣扎和哀求，珠轻轻动了一。祁景本以为，这只无恶不作，最擅颠倒是非的凶兽会毫无犹豫的否认，但他却陷了沉默。

李团结的指尖在了他膛。他嘲讽：“你在骗我，骗他们，还是在骗你自己？你明明知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吗？从你认识我的第一天起，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这确信只会不停的加。你清楚的知我有多么危险，但是你，清醒的否认着这一。”

他抬看向李团结，该怎么形容那神呢，好像一脚迈悬崖的恐惧，又好像在谷底向上仰望的希冀，好像一个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的绳索，摇摇坠的悬在半空。

齐木的嘴颤抖起来。他退后了一步，这一步，好像在两人之间划了一天堑，一边是他和傈西人的冤魂，一边是曾经并肩而行的凶兽。

“齐木，现如今凶兽已灭，四海太平，你已经完成了你的救世之志。至于你我之间，本不必多言。你说你想要真心，我也给了你真心。既然你已经得到了所有你想要的，那还有什么问题呢？”

他才是兴师问罪的那个。

他的声音柔和极了，甚至还有一丝恳求和撒的意味，如果以前他这样说，齐木恐怕什么事都会一应。

李团结盯了在的刀看了一会，抬起了，那双睛里迸发了及其郁和可怖的凶光。

“订立血誓的时候，我说了，我只换一颗真心。所以现在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他好像了最大的决心，没人会怀疑这句话的真实，“但是，我求你，别骗我。”

“为什么？”

李团结挑眉：“是啊，那又怎样？”

李团结的手着他的后脑，挲着他的发，那动作非常温柔，曾经放肆邪佞的眉宇低垂来，神好像要将人溺毙。即使是木，也不会看不那神中的意味。

他避重就轻，倒打一耙，齐木沉默片刻：“是啊。人一旦起了疑心，不论得到什么答案都没用。怀疑会像一样扎来，将嫌隙越撑越大。但是，我还是要问你一句。”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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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团结注视着他难掩愤怒的面容，忽然笑了。

“恶心？”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非要一个答案的话，没错。就算是整个大理国在我面前被吞了去，我睛都不会眨一。就算是陈山，吴翎，白锦瑟这些人在我的面前死光了，我也本不在乎。你在期待什么呢？你在期待一只凶兽学会什么是吗？学会什么是，”他斟酌了一，微笑，“恶心的吗？”

齐木愣住了：“你……”

“那又怎样？因为认识，所以才会了解，因为了解，所以才会产生！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齐木提了声音，“难那些傈西人的生命，难整个大理国，对你都无关要吗？他们的死活，对你来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游戏吗？！”

齐木推开了他，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在地上，他一字一句的说：“你让我恶心。”

“我要的救世，是拯救这世上的人，而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志向，也不是空的人间！我要的真心，是哪怕你能够对世间万有哪怕一丁的怜悯，在只凭你自己喜恶作不可挽回的事之前，有哪怕儿那么一

齐木：“那记忆很真实。”

但他站在海里，好像踏着傈西人全族的血泊，这个曾经带给他安的地方，现在却让他不寒而栗，如同芒刺在背。每一朵，每一只班纳若虫，都在提醒着他，这是一个明晃晃的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