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你是第一个踏这赐福之地的人类修士。”

可能是哭得太起劲了，黄离越哭越凶。

有什么冰凉凉的勾上了她的脚脖。

她把自己缩成一个乌，泪乌拉拉地把裙都浸了，往日的不遭，被亲人那样对待并自我麻痹的痛苦，十几年修为尽失的悲痛，再加上比赛输掉、让周穆寒丢了脸，这无数的绪冲破了本就不牢固的河堤，淹没了她的小脸儿。

而周穆寒的一句“没事”，却让黄离的泪哗啦啦地全掉来了。

“什么蛇人，吾乃神兽遗之后，再不济，也是有神兽血脉的。”

黄离投去疑惑的神。

徒弟足足哭了有一个半时辰，周穆寒有些佩服，角不自知地向上勾了一瞬，像是数十年绪的一瞬间外溢。

黄离像是被突击测试那般仔细回忆自己读过的书：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而青。可他的尾不是青的啊！等等，这家伙能读心？

而周穆寒却也垂霜白的睫翼，依旧是一接一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步早，论境界与灵术造诣，以及御、御兽上的经验，到底不如其他被层层选而上的亲传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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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哭累了，睡着了，他将她轻手轻脚地扶，丝毫不顾为师者为者的尊威，亲自为她掖好被角。

雄蛇人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她前面的所思所想，“小姑娘，你知为什么，我说你是百年之赐福之地的第一人吗？”

“此为你们中的秘境，无光之林。你们看到的什么毒蘑菇，都

黄离本来不想哭的。

何况黄离已经许久没哭过了。自从仙骨被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一次。即使一周总有两三次会被梦魇困扰、即使受了再多的苦难，她也再没有掉过一滴泪。

本来比赛输了就够丢脸的了，再哭不就更丢脸了吗？

“真是省劲儿，知我能读心，连说话都免了。”蛇人滴滴地甩了甩自己漂亮的尾，“不是因为你多天资过人，也不是因为你多幸运，撞了天机。”

周穆寒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站在一旁，一时不知该什么。听着少女嚎啕大哭，他平日淡漠如止一般的脸上破天荒地生些不明不白的慌，想要往前迈步，手却往袖里顿了一，看了徒弟一，被那泪浩大的趋势生生吓了回去，移开了，又在储玉里找了找，最后什么也没拿来，径直走向床边，坐了去，像哄小孩儿那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一张脸落她的视线。

一时只觉得仿佛那九天银河之中，星移斗转，尽可收我。

黄离倏地惊醒，大着气，发现前的一片星空璀璨而皎洁，宛若光落了雨，在银幕上泼墨。而那有些熟悉的蝴蝶不知何时变成了金，萤也更加闪亮，如波一般在在她边飞过。

看着熟睡的、脸上还沾着泪痕的黄离，周穆寒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

在好巧不巧撞上的宗门每十年一次的亲传大赛上，黄离的成绩，可谓是丢脸。

雌雄莫辨的脸，妖孽一般的存在，浑上都充斥着妩媚妖冶之气。红发赤瞳，男的上之是妖娆的蛇，如那蘑菇林里的蘑菇一样是紫粉，绚烂而夺目，就像是太过艳丽的蘑菇一般都有毒一样，这半的蛇看上去也能轻易毒死人。

这是蛇人？

为什么突然收徒，此间因果，约莫也只有一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