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意看着笑得如昙一现的周穆寒，险些失去了一向优良的面表理。

罢了，罢了，他兴就好。

如果有个人能让他一直这样兴，那也是极好的。

人人都以为冰雪之巅之人至、至洁、至圣，携寒霜而生，步履冰渊踩莲，供人敬拜而尊崇。而实际上，冰雪之巅最易化，如斜涯之雪，或许只需一刻，就会向无尽塌陷。

如果有了一防线，约莫会好上许多吧。

他这个兄弟的，也不会像这样天天担人家的心还遭人家的烦，哼。

“好了，我们最近也说了不少闲话了，”方玄意一脸的不正经如变脸一般褪去，眉目间拢上一层肃，“该说正事了。”

“当时门被灭那件事，相信你已经摸到了些门路。”

“三宗四门中，竟有二宗三门联手，斩你门，后其名曰：清侧。”方玄意哼笑了一，眸间斜过一丝翳，“真是好笑啊，那些自诩名门的大宗修士，竟在门中轻侧。还说什么清侧，难不成这群蠢真以为画了个通天阵的初步模型，就真能代表天了？”

“到底是什么缘故，让他们抓住了能颠倒黑白的把柄？”

“不是颠倒黑白。”周穆寒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目光放远了些，空旷而散漠。

“我们的掌门师兄，真的修习了禁术。”

方玄意一愣，不可置信地凝起眉，声音中现明显地裂痕：“你说什么？寒桑，停天他，修习了禁术？”

“你不是早就听到过着传闻吗。”周穆寒从袖中来张惨不忍睹的书卷，摸了摸上面的鬼画符，垂眸：“传闻所言不虚，他不但修行了大禁七术，更修行了三千四禁。”

大禁七术，虽被列为禁术，但其实在三宗四门中，不少层都是掌握并会在某些特殊时刻使用的。对于这些禁术，三千洲没有明确规定，在不造成剧烈严重的场面，都是睁一只闭一只。

但是三千四禁不同。

三千四禁之所以被称之为三千四禁，就是因为它们是明明确确被三千洲修真者联盟所严令禁止的。不是再大的宗门、或者是再盛的氏族，但凡被发现有使用三千四禁的，都会被戒律堂严惩。

比如，灵虚门。

“所以，这一切都在你预料之中？”

方玄意睁大了睛，眉目中染上怒意，“周穆寒你他妈——”

“既然知停天误歧途，为什么不手阻止？”

在方玄意的目光，周穆寒竟缓缓一个再浅淡不过的笑。

“你忘了，停天的名字，是他自己取的。”

“停天想的事，我们都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