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前的空地上，郑家的人们纷纷聚拢过来，神各异。

“她一个连账簿都看不懂的妇人家，又是初来乍到，能看什么来？”郑龙一改在徐君面前恭恭敬敬的态度，语气里难掩轻蔑，“她只是跟我说一来要把府里的人裁去一半儿，让我掂掇着看看留谁。二来是告诉我，给大爷还账的钱已经凑齐了，还能剩一些都放到账上去。”

然后一家几隐姓埋名，卷了银，远远地走了，选个山明秀的地方定居，摇一变可就成了上等人了。

如此郑家当然不会追究，甚至还会给一笔不菲的抚恤银。

“你听我说，现在孙孙女都还小呢，咱们也不必急着离开。况且这大来了，府里还愁没有项？别的不说，徐家还有陆家，都不可能看着郑家揭不开锅。”郑龙的态度缓和来，回劝冯氏，“那徐家虽然败落了，可她那个三姑姑嫁得可着实不赖。她那个姑父陈二爷虽然不官，可是听说每年光是束脩和笔费也得上万两银。咱们再耐烦个三四年，每年不多也得个几千两。

第196章 捉蛀虫

“咱们两个都一把年纪了，看着土埋半截了。”冯氏忍不住伤心起来，一边抹泪一边说，“了一辈的才，到老了，不该享享清福吗？你这一到变天就酸疼难受，我劳了大半辈，也浑是病。况且咱们这么多年也攒得足够了，那郑家也没有多少油了。何必恋恋不舍？”

阿蓑也回来了，走过来向众人传话：“大说天气太冷了，叫大伙儿都到东边的厅挤挤。”

其实郑家父早就定了计策，等他们赚够了钱，就谎称外办事的时候遭遇了不测，连尸首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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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不只是夫妻，更是同谋。

留的自然早就知了，没得到暗示的多半都是要走的。

但一来有糟糠之妻不堂的古训，二来冯氏和他两个人，一个主，一个主外，才能更好地盘剥郑家。

他们当中有不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虽然没正式宣布，可他们也隐约听说是要赶人走。

东厅是郑家用来宴请客人的地方，很宽敞，能容大几十上百人。

“她没觉得那帐有问题吧？”冯氏赶问。

至于冯氏和儿媳妇白氏，要么装病要么装可怜，总是能脱就是了。

得他的很舒服。

理说她是府里的事大娘，多多少少都是该听到些的。

“哼，要是我料得不错，这必然是她回娘家借银的时候，徐家人给她的招。”郑龙冷笑了两声说，“那徐家还是拖赖着姑太太的关系才回来的，能有什么招？”

家传话了，让他们都到这里来，说大要训话。

他们在郑家这么多年，知这么一准儿能行。

你想想，如今什么生意不费本不费力，一年能赚这么多钱？况且咱们真的要走了的话，这京城的宅和田地就得卖掉大半。去别的地方，虽然也能置办，可那收成可就比不了了。”

“最烦你们这些妇！动不动的不是心，就是。”郑龙多少有些不耐烦。

众人走去后发现，不但大徐君

“府里竟然要裁人吗？怎么之前竟没听到什么动静？”冯大娘听了很是意外。

“你这些天不在家，我这老是，”冯氏说，“心里也直发慌，格外的不踏实。要不咱们想办法吧？反正现在也差不多了，这么多年攒来的家底，足够咱们隐姓埋名衣无忧了。”

冯氏的这张老脸，他早就看腻了。

十月初一，清早地面上了霜，亮晶晶的一层，走上去需得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