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肯定会来！到时候我就能找到爸爸啦！”

“你那一天一定要来哦！到时候我亲手把书给你。”

他才不会去。

钟肃冷漠地瞥了她一，转就走，然后鬼使神差地黑了幼儿园的摄像，观看了这场毫无新意的庆典。

在此之前，他一直无法理解自己这一系列的行为。

但在这一刻，他忽然堪破了自己的心思，猛地拿起手机，不等对面回答，就近乎刻薄地讲述：“只有你会记得。”

他地盯着屏幕，残忍地剥开这层伪装成快乐的糖纸，“他们会与你渐行渐远，然后渐渐遗忘掉曾经经历过的细节、发过的誓，甚至会渐渐忘掉你。”

“而只有你，会清晰地记住所有的一切。”

“这就是为什么天才注定是孤独……”

“钟肃哥哥，”

小姑娘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噪杂，忽然清晰地传耳中，“你还记得当年卫航叔叔送你的第一本书，是什么吗？”

钟肃捕捉到熟悉的名字，脑中还没反应过来，就意识回到：“《上帝掷骰吗》。”

这不是一本很严肃的书，仅仅只能称得上科普读，却是当年那个山里的孩接到的第一本，跟理有关的书。

从此以后，他打开了理学瑰丽的大门，就再也回不到那座山里去了。

“那哥哥，”沈呦呦轻轻：“你后悔接过那本书吗？”

钟肃意识有些焦躁，“你说这个什么？是老师派你来劝我的？让他不用白费功夫了。”

“他没有错，只是我不值得。”

他正想挂断电话，然而还没来得及，小姑娘的声音就势地挤了耳中，“我知哥哥你不会后悔。”

哪怕那本书颠覆了他的人生，让他整个人失控地冲了一个不曾预知的轨，但他也一定不会后悔。

“因为，”沈呦呦的睫垂，“我也不会后悔。”

“就算他们都不记得了，但没关系，我还会记得呀。”

“只要我记得，我曾经有过这么多朋友，就够了。”

“那哥哥你呢？你会后悔吗？”

“你曾经选择了接过那本书，那么如果是现在的你重回过去，还会选择接过吗？”

这声叩问不断在脑海中回响，像是震耳聋的

钟摆在耳畔不断摇摆，钟肃只觉得自己似乎坠了一个无尽的隧里——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他僵地站起，机械地打开门。

“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