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的结动了动，摸了摸兜里刚赚的三千块钱，一拍大，“走，爸爸请你吃冰淇淋！”

【我总有不祥的预……】

【我也是，那边的汇率是多少来着……】

【查完回来了……希望年哥没事（蜡）（蜡）】

沈年表呆滞地举着冰淇淋，从店里走了来。

呦呦很开心，“爸爸，真的很好吃，你快尝尝！”

沈年：“……”

他看着手上九百元两个的冰淇淋，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或许比冰淇淋，更凉一。

辛辛苦苦卖唱两小时，两个冰淇淋就去了九百。

沈年在这时也意识到了这边价的不同凡响，他铆足了劲想赚钱，但无奈，卖唱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再加上这边的人似乎都不算富裕，他之前在人量最大的庙里都没赚几个钱，更别说搬到闹的街市里了。

虽然因为是外国人的原因，他还是引了很多人来围观，但跟之前一样，大多数人只是围观，或者索求合影，并不愿意掏钱，又两个小时后，沈年才赚了堪堪一千块钱，刚够再买两个冰淇淋。

好在他们上还带了，并没有忍饥挨饿，但连续弹唱了将近四个小时，饶是沈年再喜唱歌，也有不住了。

他靠在台阶上，手无力地拉着，音乐再也不如一开始的柔和，隐约带着几分躁动。

然而此时已经到了正午时分，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他们这个角落更是没了观众，只有稀稀拉拉的人。

“呦呦，不如我们走……”吧。

沈年的话还没说完，一颤巍巍的人影，投到他的上。

他意识抬，发现是一位衣衫褴褛、拿着木质拐杖的老人。

老人对上他的视线，意识地回以一笑，“我在那里听了很久了。”

“很好听。我以前去过华国。”

他说的是英语，沈年听不懂。

但他看到了老人竖起的大拇指，和往音盒里放钱的动作。

他连忙想阻止，却被老人准地避开，将钱丢了去。

那是一张五十的纸币。

以当地的汇率，这张纸币，甚至买不起一瓶。

但沈年此刻却比收到了一千一万块钱，还要不安。

他想张嘴，又迫于自己拙劣的英语，只能将求助地目光投向呦呦。

“爷爷，”呦呦仰看向老爷爷，底倒映一小片蓝天，“我爸爸说，我们不能收您的钱。”

老人先是一惊，然后又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的英语说得真好。”

“你可以帮我问问你爸爸，为什么吗？”

“我爸爸说，”沈呦呦眨眨睛，“您的生活也不容易。”

“可是我只是一位普普通通、想支持喜的歌曲的听众，”

老爷爷调地眨了眨睛，“有谁规定生活条件不好，就不能当听众了吗？”

这回沈呦呦没有再当传话筒，她先是睁大睛，随即若有所思地，“爷爷您说得对。”

“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我爸爸。”

“呦呦，”沈年着急：“他说什么？”

“爸爸你先别急。”

沈呦呦很有条理地又跟老人了几句，突然字正腔圆地吐了六个字，“你唱得真好听。”

英语学渣沈年：？？？怎么呦呦还说起中文了？还是说这几个音在英文中也存在？

不过很快，他的疑惑就被全打消了。

老人跟沈呦呦完，忽然将视线又投向沈年。

沈年意识站直，然后就看到对面、白发苍苍的老人，竖着大拇指，嘴里吐一句不太标准的华语，“你、唱、得、真、好、听！”

“好听！”

磕磕绊绊的赞扬，加上那个大拇指。

这在曾经接受过无数赞誉的沈年中，明明是一句不值一提的夸赞。

但在这一刻，他的底剧烈波动，然后像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一样，猛地弯腰，不敢让别人看到他的表。

“thank you!”

沈呦呦：耶！她终于知了，爸爸说的是英语！

【我的泪不值钱。他从穷苦战中走来，但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听众而已。】

【又在呦呦的直播间被上了一课……是啊，不用看他的过往，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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