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场的警察不是吃素的，在再三劝导无效后，很快控制住了贺净，想将她压往派所协助调查。

等沈呦呦赶到医院的时候，里面成了一团。

不是说他原谅了那对父母。

声声斥责打在上，贺天均却一动不动，他手抱得更，四周的窃窃私语也越发大声。

所以他怎么能、怎么可以，成为一批标准化的商品呢？

“就一块！”沈年得意洋洋地叼着月饼，举起指，“不许说话不算话！”

“就再吃一块！爸爸明天就要走了，你不想爸爸吗？”

“但是最初，我是人啊。”

沈呦呦静静地仰望着爸爸，她攥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然后，她听到爸爸轻轻地说，“所谓选秀，其实只是想选一批标准且完的商品。”

“我是因为想唱自己的歌，才走上的舞台啊。”

天均哥哥的爸爸，活来了。

最重要的是，于羽活来了呀。

“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来害你舅舅呢？”

沈呦呦还是不放心。

恨自己的父母，太累太累了。

呦呦，我恨你爷爷。”

不过不可否认，沈年转移注意力实在有一招，他飞快地吃完嘴里的月饼，又想去拿一块，却被小姑娘牢牢护住了。

“所以我也曾被虚荣蒙蔽过睛。”

得不到回应，她又开始哭喊，“贺天均，他可是你舅舅！”

更为沈呦呦打一针心剂的，是两天后，卫航叔叔那边及时传来的消息。

沈年很清楚，但凡沈呦呦现得再晚一，说不定，他就妥协了。

“——呦呦，救来了，已经急送往医院。”

无边无际的赞赏是很容易养坏一个人的。

“你要来一趟吗？我过来接你？”

“三斤！”

贺净在走廊上难以置信地哭喊，嘴里喊着诸如“盗”之类的词，闹得不可开。

沈呦呦：为什么爸爸总能一系列破坏气氛的事？

因此他说这些话时，是带着一后怕的。

他确实不恨了。

当他把所有力拿来呦呦的时候，他也就慢慢地失去了恨的能力。

但她决定相信爸爸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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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徒劳地朝着贺天均求助，“天均，你起来啊！你跟他们说，你舅舅怎么会是囚禁你父亲的凶手呢？你站起来啊！”

毕竟如果因为知剧就束手束脚，反而会永远受所谓剧的限制。

“我想过妥协，因为我想成名，我想让他们后悔失去我。”

沈年先是讶然，随后想否认，接着，他忽然意识到了心底的释然。

而是一个幸福的人，是没有心思再放在恨上的。

“真的是贺天均和贺净？他们怎么在医院？”

“这么多警察，不会犯事了吧？”

“嗯！”她不顾对面的人看不看得到，重重地了，“谢谢叔叔！”

“三斤！”

“沈呦呦，你别我！”

……

在这一刻，沈年才恍然发现，他之所以能将这些事这么轻易地讲来，恰恰是因为他真的放了。

沈呦呦的睫眨了眨，她嘴角越扬越，酒窝地陷了去，睛璀璨透亮。

沈年受到睛有涩，他连忙将女儿抱起，然后趁其不备，偷偷拿了一块月饼。

恰在这时，沈呦呦上前一步，轻轻地抱了抱爸爸。

“爸爸，三斤！”

窗外的月亮还没有完全变圆，厨房里，保姆揩了揩角的泪，缓缓地笑了。

“然而我还没来得及跪，你就现了。”

他笑着看向女儿，“幸好你现了。”

“所以他们剥夺了我写歌的权力，教我怎么说话怎么笑，让我学会听话。”

沈呦呦：“……”

剧又改变了。

四周不断有视线隐晦地投过来，但是更多地落在了蜷缩在椅上的贺天均上，他垂着，将自己抱成一团，重重的影投在地面上，似乎听不到母亲的哭闹声。

“不对，”她说，“爸爸，你已经不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