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静静地看着她。

少女有些讶异，她撑着坐起来，“你今天竟然自己来了？不玩捉迷藏了？”

小女孩没有回答，但少女并不在意，而是一把将她抱自己怀里，笑盈盈地：“你看，如果爸爸、知桢哥哥、朱爷爷……他们都还活着。”

她一气说了好多个人名，幸福溢于言表，“我的还是很充沛的嘛。”

小女孩没有反应，她正是那个被少女杀死的“沈呦呦”，或者说被少女救了的“沈呦呦”。

她不认识这些人，甚至没见过所谓的“爸爸”，而是一直活在显而易见的欺骗和嫌恶中。

所有人都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杀了贺赫——这个她最大的“恩人”，他们称她为“坏”，用异样的神看着她。

小女孩不在乎，她只是不想再被人利用了。

事实上，她本来已经决定好自杀了，却被这个奇怪的、来自未来的自己救了。

“你已经背负一条人命了，”不知从哪冒来的少女漂浮在半空中，双臂环抱在前，“还要再犯一次罪吗？会地狱的哦！”

小女孩没理她，她自顾自地垂眸，用果刀对着自己的手腕，试图找到一击毙命的角度，那样比较漂亮。

“看你这生疏的动作，”少女看不去了，她一把夺过那把刀，直接丢掉，“还是我来吧。”

凛冽的刀片落地，她也落到床边，拍着膛，“别看我这样，其实我杀过超多人的哦！”

“我杀了你，你就能一命抵一命啦。到时候再不讲理的判官，也没法把你拖地狱了。”

小女孩记得自己沉默了很久，才钝钝：“那你呢？”

“我？”她似乎很久没有被问过这问题，想了足足一分钟，才一笑开来，“债多不压嘛，反正我都背了这么多条人命了。”

“再多背一条自己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区别？”

……

小女孩回过，看向此刻抱着自己的人。

她刚刚见到了沈呦呦的睛，再看少女的睛，终于迟钝地意识到，原来笑容与笑容，是不一样的。

——她明明在笑着，睛却在泪。

少女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还在兴奋地絮絮叨叨：“所以我才不是什么天生的冷血动，我明明超——温柔的！”

小女孩，“嗯。”

少女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许久不说话的嗓音涩难听，像是指甲划在黑板上，“很温柔。”

少女足足愣了两分钟。

好半晌，她才用手盖住睛，声音闷闷，“什么呀。一个两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