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晏已经很小心了，但他没法预料这雷到底什么时候落来，毕竟天有不测风云，他不了老天的主。

也因此，他看清了面前的人。黑发披散，白衣染血，看着就很严重，津哥的眉目被橘红火光照亮，幽沉静谧。

“山……”卿晏意识重复，那一小片肤在拂之格外可怜，他抿了，小声说，“津哥，我没事了，你先放开我。”

这一次，那只手倒是一推，就轻飘飘地松开了，但卿晏觉对方混没力气似的，一推便要倒了，赶反手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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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雷暴天气是要避开从树底走的，这个卿晏知，所以他换了条路线，不再从雪林中走，而是走了另一条绕远的山路。

“一山之中。”津哥慢条斯理地答他，他们的距离应该挨得近，津哥说话时，卿晏能觉得到那齿之间的气息轻轻扫在他耳侧颈侧的肤上，得他绷起来。

但那只手倒是没松开，缠在他的腰上，颇有肆无忌惮的架势，卿晏往外推的时候还了两分。

他想起之前在书上看到的一能照亮的仙诀，试着默默念动，幸运地奏效了，指尖挑起一抹烛焰，照亮了这黑暗的山。

卿晏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在那段小臂上摸到了淋淋黏糊糊的，外着雨，虽然卿晏上也漉漉的，但不会有这样黏黏的。

“……津哥？”

还是温的。

不会吧。平心而论，卿晏觉得自己还是比较积德的一个人。

一切发生在刹那之间，速度极快。

他还没将仙诀念完，忽然觉腰间一大力，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忽悠一便被那力气往旁边一带。

卿晏也吓了一，猝然抬起，看见那雷落在不远，地面都被烧成了炭，留一灼烧般的伤痕，树木被拦截折断，寸草不生。

他一愣，后知后觉地闻到了血腥味。

“我不可能一直都靠你，我现在的剑术很多了，我能保护自己的。”卿晏低声说。

没回答。卿晏只好又推了一。

而且，那雷也没有直接劈到他上。

卿晏的背抵在一片冷的石上，刚才在雪阵里来的伤让他轻轻嘶了一声，有很多想问的，但是他先捡了最要的问：“我们这是在哪儿？”

其实，照津哥受伤的这个严重程度看，那雷卿

于是他伸手推了一。

他只是听见一阵响，本能觉得有什么危险正冲自己袭来。他是跑不过老天的，所以也没想跑，另一本能是剑格挡——卿晏记得自己早上在书里看到了一保护的仙诀，虽然没用过，也不知对这雷雨有没有效，但死当活医，他想试一试。

“你受伤了吗？”卿晏立刻着急起来，津哥的气息在他耳侧，没听到对方的回答，卿晏先觉得那呼好像越来越微弱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遭雷劈吗？卿晏抿了抿，心想，是他了什么遭雷劈的事吗？

“是因为刚才那雷吗？”卿晏搂着个比自己的人，觉津哥的搁在他的肩，这时候顾不上什么“安全距离”了，略微费劲地抱住他，愧疚而自责，“你没有必要来救我的。”

他握住了那截小臂，说：“津哥，你怎么了？你——”

他观察着森森的天空，那云层之间时而闪过青紫闪电，带着嗡然震动，酝酿着降一雷。

耳畔一声模模糊糊的熟悉声音响起来，毫不乎卿晏的意料，淡淡答他：“嗯。”

“天哪……”卿晏看到那一摊斑斑血迹，一哽，惊叹声，握住对方小臂的手不经意一松，津哥形微晃，倒了来，他赶张手将人接住，不慎抱了个满怀。

卿晏只是眨了，前便骤暗，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清，他试图动了一，腰间的那只手倒是清晰，存在格外鲜明。

不是他光靠气息认了人，而是现在小须弥山封了山，本无人能，只有他们两个大活人，除了这个可能，就没有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