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昏昏，寒鸦飞尽，赤霞像是一捧暗火似的浇在天际，卿晏向天刹盟的弟借了盏灯，提灯兀自沿着小径往书阁去。

卿晏在房中坐着，心绪有些不平静，和渡灵灯科打诨，很快就又到了饭，苏符还在睡着，卿晏随便吃了，忽然动离开了小院。

“所以，所以……”渡灵灯瞪着他，“你要跟他在一起？非得是他不可吗？”

两人同桌吃了午饭，苏符就回自己房间补觉了。卿晏胃不佳，连那凉豆糕都没吃，渡灵灯在旁边问他上午史课讲了些什么，他直接把书扔给她，让她自己看。

一只修的手从后方伸，绕过他，在了他手中那册书上，洁白的袖落去，腕上温的檀木佛珠。

“是跟北原那个人在一起吧？”渡灵灯的语气完全就是在盘问。

“也没有不喜。”渡灵灯支吾了一，“好吧，好吧。”

“是。”卿晏了，坦然承认。

修士们既然是来天刹盟参加夏令营的，天刹盟的图书馆当然是对他们无条件免费开放的。浩海藏书，谁都可以来翻看。只不过，那些弟还是更衷于去演武场过招，毕竟最后仙门大比一决胜负是靠真刀真枪，又没有笔试，所以早上的史课才本没人认真上。

是在想什么，江明走之前望了他一，却迫于苏九安在旁边，无法上来搭话，卿晏一儿也没发觉。

卿晏还是很尊重她的意见的：“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津哥？”

渡灵灯心，我要是主人，你得听我的话，那我才不会同意你跟他在一起呢。

她一脸“受不了你了”的表。卿晏了她的脑袋，无奈地笑了，觉得灯比他想得还多：“不是的，我想去书阁找几本书。”

苏符定睛一看，院里空空的，除了他和卿晏，一个人都没有了，只余案台上的铜铃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走到了符书那一架前，将灯搁在旁边的地上，对着书名弯腰找了许久，才一卷书，在夜明珠的光亮之，凝眸读了起来。

苏符还以为了他回答问题呢。一颗心揣回肚里，：“课了？”

苏符仍然困得要命，一直用手着睛，哈欠连天，因此，也就没注意到卿晏那有些异样的沉默。

书阁空无一人，守阁弟放他去了。寒夜沉，光线昏暗，一排排的书架之间悬浮着夜明珠以照亮，因为这书阁中到都是纸卷，所以没灯，怕失了火烧起来，很多书卷都是只有一册的绝世孤本，烧了便没了。

昨日苏符跌碎了灯盏，这次卿晏再借灯，天刹盟的弟嘱咐了好几遍小心，还威胁说再跌碎就让他们原价赔偿。

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勉为其难，接受这个“后妈”了，不说别的，这“后妈”确实比江明那货好很多，只是渡灵灯待在他边，那威压总是让她有些不舒服。渡灵灯撇了撇嘴，最后只有一句：“只要他对你好，你开心就好。”

渡灵灯哪是想看这个，就是不能闲着想跟人聊天而已。她说：“你昨天一晚上没回来，什么去了？”

渡灵灯心想，怎么离开北原了还能碰到，真是魂不散呐。

卿晏翻页的手一顿，除此之外，还闻到了一疏淡的白檀香味，在昏暗空间里悠悠开。

卿晏笑了一：“你这话说的，你才像是主人。”

渡灵灯：“这么晚了你嘛去？不会又去找那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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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了院，雨早已停了，只是仍有一两滴珠不时落，穿林打叶，空气清新而，面不寒。

苏符猛地惊醒，蹭一站起来，用服袖慌忙着嘴边的，大声：“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不知过去了多久，卿晏一读起书来便不太注意时辰，许是一盏茶时间，又许是一个时辰，忽然书阁大开的窗边刮来一阵夜风，那风从竹林间穿梭而过，似乎还带着竹叶的清香。

“……”卿晏像看傻似的看着他。

“怎么这么晚了，一个人跑到书阁来？”

“嗯。”卿晏袖了那史书起，“回去接着睡吧。”

书架上分门别类，标注好了每一架放的是什么类型的书册。卿晏踩在木质的地板上，脚步轻轻的，更显得寂静。

他又将那本史书的最后几页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院中的人都走完了，才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