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踮脚朝远看了, 又问：“那边有人搭台唱戏，娘, 去听么？”

他娘摇摇：“太闹腾了。你若是想听, 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客栈歇着了。”

苏符忙“哎”了一声, 见这老太太真要一转自己回去了, 赶搀住人：“您嫌吵早跟我说啊, 要回去我肯定也得陪着您回去，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呢？”

“怎么，我一个人不能走？”

“您睛不便，我肯定得陪着您啊。”

老太太拿拐杖给了他一，：“说得好像我半截土了似的。”

“娘您可别胡说！”苏符笑着讨饶，“我可没这么说！”

苏符娘哼了一声，才：“这都是你们年轻人喜的虚虚闹，你想逛自己逛去吧，我要回去歇着了。”

苏符才不可能自己去，扶着他娘往回走，小声絮絮叨叨：“本来就是为了带娘来逛一逛嘛……娘你不这些闹，那我们明天就启程吧？听说京洲城外北面有座山，是上古时期一个什么祖坐化的地方，灵山秀呢，山有农家小院，好像近几年开发得不错，我陪娘到那边安安静静住上个十几日如何？”

“到时候再回京洲城，十几日后，就该是仙门大比的最后一场啦，我们回来看决赛怎么样？我说了要给晏兄加油的，希望晏兄能撑到那时候，别在第二场就被淘汰了。”

苏符娘手中的拐杖顿了一：“你说的，是上次我去天刹盟时跟你一起来接我的那孩？”

“是啊。”

“他叫什么？”

“姓晏，叫晏十一。”苏符答，顿了一，忽然开始翻旧账，“娘你对他还有印象么？说实话，你是不是觉得晏兄比我懂事有息得多？你是不是更想要那样的儿？”

看他在装委屈，他娘毫不留地说：“是的。”

苏符：“……”

说话间，他们从人攒动的哄闹集市挤了去，抄近路拐了一条小巷，周遭顿时安静了不少。

“娘你怎么能这样！”苏符不服气地嚷嚷，“你就不能骗骗我吗？哼，我知我现在比不上晏兄，以后我肯定不偷懒了，好好修炼，次仙门大比我也——”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娘忽然停了脚步，抬起一只手拦在他面前，了个停止的手势。

黑暗之中，一个背上负剑的青年沉默地立在他们面前，面容晦暗不明。

这巷狭窄，仅容一两人过，苏符与他娘并肩而行已是艰难，这人站在他们面前的路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们便难以过去了。

气氛有些不对劲。

苏符看见前方的人了，嘀咕一声：“什么人拦路？”

他娘倒是微微蹙眉，不言不语，一双茫茫然的睛里些凝重的神。

“这位……兄台？”苏符试探着说，“能不能让一，我们要过去。”

“呵。”

一声轻笑，在黑暗之中轻轻开，却好似着人的过去的，锋刃一般，让人遍生寒。

“究竟是谁挡了谁的路？”那青年往前不不慢地走了一步，从黑暗之中跨来，远倾泻的琉璃灯光正好斜斜打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秀丽但却冰冷的面容。

苏符一气提了起来，闷在嗓里，似是因为讶异震动，一时竟没有说话，而他娘看不见，却先了对面之人的份：“苏九安。”

第一次听见这女人连名带姓地叫自己，苏九安似是有片刻的怔愣，随即勾起了角：“是我啊。”

苏符攥了母亲的手：“你想什么！”

对方明显是来者不善，他觉得自己腔里的心脏正一一起起伏伏地用力动着，带着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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