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脸上总是有一挥散不去的疲惫，即使样貌和现在没有太大差异，甚至穿上正装后更加让人的目光难从他上挪开，却不似现在这样鲜活又有朝气。

“咻。”

一条消息在陈岁淮的手机上弹了来。

刚才乔璟“”地与他换了绿信，陈岁淮第一时间就给乔璟设置了只对话，不可见动态的权限。

但看到乔璟的像时，陈岁淮还是微微愣了一。

那是一张乔璟自己的照片。他蹲在地上，逆着光，边围了十来只不一样的野猫，正在吃他开在地上的罐。

像是拍照的人喊了他一声，乔璟才突然回，因此睛睁得大大的，和一只正巧看向镜的橘猫十分相似。

他一直到死，像用的都是这张照片。

原来拍这张照的时候，乔璟那么年轻。

[对了，刚才忘了和你说，明天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好不好？]

陈岁淮犹豫了许久，才回答：[好。]

[太好啦，你刚来s市不熟悉，去哪里吃什么都给我选，没什么忌吧？]

[没。]

乔璟回了一只猫猫卧在地上回过来，脸旁边写着ok两字的表。

不知为什么，陈岁淮觉得这表和乔璟的像有像。

可明明他不觉得乔璟像猫的，在陈岁淮心里，他更像一只兔。心比窝还多，却偏偏没什么能力，任人摆布，气急了也只能红着跺脚的兔。

这一夜陈岁淮睡得很好。

或许是他一路从覃山赶来s市舟车劳顿，也或许是乔璟给的床上用品材质极佳，用着十分舒适，陈岁淮罕见地一夜好眠，没有梦到乔璟。

是的，他从知乔璟死的那一年开始，几乎夜夜都会梦到乔璟，有的时候会梦到乔璟拧着眉在公司走廊里徘徊背诵准备陈述的报告，有时候梦到他什么也不，只坐在陈岁淮的对面冲着他笑，还梦到过……

梦到过乔璟在青山老林里，拿起一支笔在速写本上涂涂画画，没添上几笔就甩一手、跺一脚，好驱散那些恼人的蚊虫。

陈岁淮本没有在那样的景见过乔璟，却不知怎么就把梦得如此清晰。

他甚至怀疑乔璟去山林里的那几年是不是学了什么古老的巫蛊之术，远程控了他的神志，要不然怎么会在之后的十年里睡梦中反反复复现的都是乔璟的影。

但是这天他睡得太好，以至于陈岁淮楼看到乔璟的时候，一时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阿淮也起得这么早，来坐。”

陈岁淮：……是现实。

他不可能在梦里还看见乔岩这个老东西，不然是会直接惊醒的程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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