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都是借着让陈岁淮帮忙别的事的时候，装作拍的对象是其它件，事后再裁剪照片留陈岁淮手的那一分。

比如有的时候让陈岁淮帮忙在贴个东西，说要拍照片看看远景位置对不对；有时候让他帮忙提个快递，说拍个编码给对一。

司一柠很难忘记那个神，复杂又郁，不是一个山村里来到大城市普通学生，还是乔璟中相凶狠实则别扭温柔的傲怪，都不应该拥有这样狠厉的目光。

她觉得陈岁淮是在用小恩小惠让乔璟放松警惕，好从乔家得到更多好。

而且不知为什么，讲话从来声气，恨不得把不耐烦焊死在脸上的陈岁淮，在乔璟请求他帮忙的时候，脸上表反而会松动一些。那压着睛的眉稍微舒展一些，陈岁淮的五官就更加俊朗了，乔璟恨不得怼他侧脸也拍上几张照片，留着以后作模板。

她有一次在学校里遇到了乔璟，刚想追上去打招呼，顺便一起去买杯茶喝。可还没来得及走上前，就看见了路另一侧的陈岁淮，不近不远地跟着乔璟，也不知在想什么。

陈岁淮没有发现司一柠的存在，也完全不去搭理周边女生偷瞄的神和小声议论他和乔璟的声音。他只顾着目光炯炯地看着乔璟，既没有离开的意思，也完全不打算走上前去叫住乔璟，就像是要用那探究的视线把乔璟的背影生生盯一个血窟窿来一样。

陈岁淮能给乔璟他手模这件事，十分超司一柠的预料。但她不觉得自己先前对陈岁淮的评价太过偏激，只猜测是不是乔璟给了陈岁淮什么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好，才让那黑脸怪愿意乖乖合。

可乔璟喜，她又能多说什么。还不是只能像个心的太监一样跟在皇帝后面，帮他盯着坏人，收拾残局。

几周相来乔璟已经很是熟悉陈岁淮的微表，比如他这时候的拒绝压不是真心到不耐烦，只是想听乔璟求他，然后再勉为其难地颔首，大发慈悲地帮乔璟一些小忙。

反正目前来看，一切很顺利，陈岁淮还没有起疑。

司一柠一个字都不信。若是一个人真的想对另一个人好，睛和嘴角本隐藏不住善意，又怎么可能用恶言恶语来故意掩藏自己真实的关心。

乔璟并没有把自己想要拍陈岁淮手的事明确说来，毕竟这要求听起来有些奇怪，乔璟也担心被陈岁淮误会自己有什么小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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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别扭还是要别扭一的，陈岁淮也不是回回都答应得很利索，有时候也会拒绝一。

司一柠这回确实是有些“以貌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