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拿烟陈岁淮，有时候会突然撕扯起他的衣服，更多的时候则是随手抄起凳、拎起竹条打他。

从十岁，到十八岁陈旭风死去，陈岁淮就在这样扭曲的环境里，从一个看日日落会兴得手舞足蹈，养的小生病离世都会哭鼻的小男孩，成了一个郁缄默，盯着陌生人看两都能把人吓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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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淮错愕的同时，不忘拿一件陈旧的大衣，跑着去给陈旭风披上。

可没有想到从那以后，这样的况三天两都会发生。

还好陈旭风力气向来不大，虽然摸着有些疼，但应该不至于骨折，没什么大事。否则接来几天他不方便，谁去给陈旭风准备午饭晚饭呢？

无论陈岁淮在同龄人里多么早熟，他也就是个十岁的孩。面对突变的父亲，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连躲都不会，只是觉得爸爸那么好一个人，如果有什么很难忍受的事需要发，他作为儿帮忙分担一，似乎也没什么。

然后他就会抱着自己哭，一声又一声地说“爸爸错了”，“爸爸对不起你”，“不是你的错，是爸爸保护不了你”。

夜间陈岁淮被一阵冰凉的觉惊醒，是陈旭风在给他被砸伤的淤青上药。上着上着，有几滴的滴落在陈岁淮的小上。

那是陈旭风的泪。

忙起来留校晚了，他本顾不上吃饭。人到中年，原本就不好，哪里经得起折腾。

陈旭风在外仍然是那个腼腆儒雅，对谁都十分有礼貌的心老师，可只要回到家见到陈岁淮，随时随地会切换成另外一张面孔。

“爸爸……”陈岁淮前的黑雾散了过去，摸了摸自己的肋骨，又摸了摸手肘。刚才他看着椅砸过来，条件反地用手护住躯去挡。

于是陈岁淮闭上了，任由陈旭风发了疯地打他。

陈岁淮想，只要爸爸还他，让他什么都可以。挨两打而已，谁家男孩不是被打大的？他爸爸对他那么温柔，和村里男孩们那些烟酗酒，绪不稳定到随时发疯的父亲已经很不一样了。

谁知他那个说话都不会大声的爸爸，突然嘶吼着推开了他，然后抄起原本坐在的椅，对着陈岁淮砸了过去。

抡了两椅，陈旭风自己停了手。他呆滞地站在那里，看着地上蜷缩起来的陈岁淮，像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了什么，然后跌跌撞撞地蹲到陈岁淮前，把他扶起来，抱到怀中一言不发。

陈岁淮默不作声地一一受，只要他牙齿咬得够，一丝|都不发，忍上那么一会儿陈旭风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中年人竟能苍老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