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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中。

但这会儿他冷静过来，就觉得这个梦实在是太荒谬了。

“这些都是陈旭风用烟在我上的，用草绳来、木砸来的。你说他在我上发怒火的时候，有想过我也是无辜的吗？”

陈岁淮怎么可能用那神看他， 用那样尖酸刻薄的语气和他说话？

“我连生都是因为你的存在而被草率决定的，降世没几天亲生母亲就想要摔死我，血脉相连的父亲和叔叔为了自己的私将我随意丢了去，我又能决定得了什么？”

乔璟只是陷在梦境中那个“自己”癫狂又抗拒的绪里， 一时没办法。

“那个声声说我的养母为了你和陈旭风愿意付一切，她日夜照顾了我三年，死前却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一句话也没有。她一定很恨我吧，恨我的存在给了乔珏把你调包走的机会，可这关我什么事？”

他抓住乔璟的手，覆在自己、腹凹凸不平的疤痕。

“你怎么就不把你这假惺惺的怜悯，分我一呢？”

“乔璟，抬起来看看我。”

陈岁淮一气，缓过劲来后，在乔璟面前一颗一颗解开自己的纽扣，脱黑的衬衣。

他甚至因为得不到乔璟的回应越说越生气，将自己那把木凳往屋外踢了去。木撞击到门框时发的沉闷响声回在空旷的走廊里，却没有将乔璟从停不来的喃喃自语中惊醒。

这个小孩心的陈岁淮，一傲骨和鲁莽的劲儿好像随时准备好冲上云端把天一， 可私底温柔贴到乔璟原先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你可怜天可怜地，路过的野猫野狗都要喂它两，帮腹剑的老员工背黑锅，对赤毒的大哥无限包容都是你自己的事，可你居然要我放过乔珏的家人，还问我到底想怎么样？乔璟，你可笑吗？”

什么都改变不了。明明乔岩和乔珏才是罪魁祸首，可他们偏偏把你拉扯了来，让你也尝了尝淋漓鲜血的滋味。”

那是些形状不规则的瘢痕，还没指甲盖大，浅不一，像是在肤表面开了一朵朵白梅，却远比这冬日的来得可怖。

可是陈岁淮并没有自己设想中的那么兴。

“那我呢！乔璟，那我呢？”

陈岁淮看着一直着鸵鸟状，中反复念叨“我不知”的乔璟，牙关咬得很。他终于让这个不知世事的小少爷坠到污泥里，把往事一桩桩放在他面前，叫他看清楚自己的幸福人生是多么罪孽重，然后在无尽的自责愧疚中受和他一样的痛苦。

第三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