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岁淮的手垂在边， 似乎不敢去回应乔璟的拥抱，当初怀里人轻飘飘的分量让他心有余悸，以前他可以装作不在乎地麻痹自己， 现在却再也不到。

医生说：“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五六个月前，他说生活突然有了很大的变化，在别人里看起来是毋庸置疑的坏事，但他觉得自己大概有机会能解脱了，倒算个好事。”

得虚伪的假面，乔璟时间的发呆，愣神，一个个困顿又难眠的夜晚，总比别人慢半拍的反应，和时常的麻木神，似乎都有了一个解释。

陈岁淮不知。他一直觉得乔璟过得太顺遂了，鸵鸟一样把埋在好世界的假象里，从来没想过究边一件又一件很难圆逻辑的事。

医生也给乔璟发过几条信息，都没有得到回答，他手里有那么多病人，平日也忙，时间一就忘了这件事。

原来他也从来没好好了解过乔璟。他陷在自己的痛苦里拧着气要和所有人作对，单方面地认为乔璟和其他人一样有愧于他，想借此向乔璟索要些他还没想清楚的东西。却没有想过，乔璟可能已经承受不住更多了。

第三十六章

……但这样好像也不像生气，看起来有委屈。

乔璟被自己心里突然冒来的比喻乐到，觉得这形象实在是和陈岁淮太不符合了。

那之后乔璟就再没主动联系过他。

“乔璟， ”他说， “我什么事能让你开心些呢？”

他忍不住笑声，然后向前靠到了陈岁淮上：“好了好了，那给你再抱一，别这样看着我了。”

陈岁淮恶劣地想要把他从岸上拽泥潭中，却终于知了一个事实。乔璟早就沉在渊里，他能给别人的，已经一不剩地给了去，可他都救不了自己，何谈拉陈岁淮一把。

这问题问得实在是有些莫名，乔璟猜不透陈岁淮这问话的缘由， 但见他神真诚， 生不打趣的心思， 沉思几秒说：“饿了，想吃饭。饱的时候最开心了。”

“那他现在是什么况？”陈岁淮问。

“不太乐观……他有换药减药过吗？”

抑郁发作，以及服用神类药的副作用。

病人时间不来医院有很多可能，痊愈了，找到了更好更合适的医院和医生，或者……

乔璟不理解陈岁淮为什么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总不见得是因为他快憋死了努力挣脱开陈岁淮的拥抱，他就生气了吧？

像只要被人抛弃的小狗，不敢主动伸爪去挽留，却又满舍不得，只祈求主人能看在他的可怜样上起些恻隐之心，重新斟酌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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