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陈岁淮多么努力减少家里的利，乔璟上的伤痕还是越来越多。他觉得乔璟所有不的小聪明都用在了和自己斗智斗勇上，却又完全没法和一个病人讲理。

他虽说因为立场关系，对乔璟的态度算不得友好，但捧给乔璟的东西绝对没有一缺斤少两，从前他作为乔家小少爷能享受到的一切，现在全都如旧。要不是乔璟自己不争气，浑浑噩噩没神，照他这样的养法，指不定一个月要胖好几斤。

可后来陈岁淮才知，在一个生病的人中，是见不到任何生活希望的。他自以为能给乔璟创造多么好条件的未来，原来在乔璟看来不值一提。从他将自己和这个世界隔绝开来的那一日起，乔璟就再没憧憬过以后。

陈岁淮吼：“你又从哪里找到的瓷？如果我晚回来一步，你可能真的就要死了知吗？”

于是乔璟对他说得最多的话，从谢谢和对不起，慢慢变成了哀求。

再就是乔璟的手……他已经在重金联络各地医生了，到时候约好时间个会诊，就算神经恢复不到以前的平，也肯定比现在好许多，以后乔璟闲着没事想继续画画也是很有可能的。

就算乔璟被他说的真相打击到了，哪又如何？他比乔璟更早知这些肮脏的事实，遭受过更多不公平的待遇，不也好好地过来了。乔璟这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少爷是可能一受不了太大冲击，可都过去这么时间了，怎么都该缓过来了。

乔璟的生命力早如他自己所说，像是夜城市中的万家灯火一盏一盏灭去，而最后的一微光就在陈岁淮的掌中。

他很努力地想要合住双手，却怎么都留不住它，只能睁睁看着这团光一消散开来，化成闪亮的碎片，从他并拢的指中淌去。

这无能为力，只会让陈岁淮这样自负又自卑的人愈发愤怒与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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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岁淮终于承认乔璟是生病了，而不是单纯地想用这愚蠢的方法来报复他。

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突然问：“如果他真的自杀了，你要怎么办？”

所以陈岁淮真心以为，这只是乔璟又作起来的一手段。但到底这次过火了些，见了血，他还是得留神提防着乔璟更过分的事。

那时候的陈岁淮直接回避了这个问题，因为他从来没想过乔璟是真的不想活了。

尽在他的安排断了乔璟的经济来源，但乔璟从此不用辛苦地去打工，也不必在乔氏众人的压往上背什么锅，生活可比之前轻松多了。若是乔璟还不满意现有的生活条件，只要语气求求他，陈岁淮自觉什么都能满足乔璟。

乔璟怎么可能舍得自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