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办公室亮起叫人太一胀的灯光，驱走所有黑暗的同时，也令陈岁淮此刻的凄惨模样无可藏。

他却无力指责纪澜什么，只是用手背覆在睛上阻挡刺目的白光，也完全没记着该背过去避开属惶恐的目光。

等那不适应慢慢散开，陈岁淮舒了气挪开手，眯着红得不成样的睛看向纪澜：“你怎么会在这里？”

彼时还有些青涩，不能将所有心收敛于心底的纪澜，一脸错愕地看着上泪痕未的陈岁淮，动作僵地抬了抬着文件的手实话实说：“来送东西。”

“哦，放吧。”陈岁淮不在意地指着办公桌，“我明天看”

纪澜同手同脚地跃过一地玻璃瓶走到桌边，路过陈岁淮的时候还是没忍住问：“需要我送陈哥回家吗？”

陈岁淮迟缓地摇：“不回去。”

“那我要帮陈哥通知其他人吗？”纪澜这么问也只是尝试着要给陈岁淮留个好印象，并非真的关心他。

陈岁淮低着没有回话，就在纪澜以为这醉鬼已经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又开：“家里没有人，不回去。”

后来等纪澜熟悉了陈岁淮这个人，又仔细打听了许多事，与他这夜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呢喃自语相互一琢磨碰上，才明白——这夜是乔璟离开的那天。

或者说，这是陈岁淮终于放开手，让乔璟离开的那天。

所以他不敢回去，怕见到空的豪宅里没有熟悉之人的影，又怕乔璟没来得及走，而他再没有第二次勇气提起这件事，便会难以自已地把他永远控制在自己边。

乔璟的状况已经坏到不能留给陈岁淮去尝试更多事的时间了。

所以他犹豫了很久，还是在最后一次阻止乔璟自杀后，答应了医生让乔璟换个环境的提议。

纪澜从陈岁淮这里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想办法在不被发现的况监视乔璟。

可虽然陈岁淮要求他这么了，却又说确保人活着就行，不需要特地汇报给他。

为了给上司留个好印象，纪澜拿当令箭，勤勤恳恳跟了乔璟几天，却被陈岁淮质问：“午找你的时候你人呢？”

“照陈哥的吩咐，跟着乔璟去了……”

“你跟着他嘛，那么大个人又跑不丢，偶尔打探一就行了，跟那么他给你发工资吗？”陈岁淮不满地说。

纪澜嘴角搐，不是陈岁淮让他跟着乔璟的吗，这会儿胡发什么火，而且为什么给他一……恼羞成怒的觉。

走陈岁淮办公室的时候，同事还笑他：“陈总和乔璟火不容你都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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