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来作为陈岁淮边最亲近的同伴和朋友，纪澜所看见的一切都无一不向他证明着这一。

纪澜的惊诧叫陈岁淮看在中，忽然冷笑一声：“他活该啊，我给了他那么多机会。”

可他也不知自己在不满意什么，只觉得陈岁淮不该对乔璟的失踪——或者说死亡这样无动于衷，虽然所有人都以为乔璟的离开只会让陈岁淮心里一块石彻底落，可纪澜执意认定陈岁淮对乔璟的没那么简单。

当夜，班时看起来若无其事的陈岁淮，半夜却因为饮酒过量导致剧烈腹痛被送去医院。

等在手术室外的那几个小时他十分心焦，怕这个小手术有什么意外，也怕陈岁淮从此大变，再难从乔璟死讯带来的延迟折磨中走。

可他没想到陈岁淮一开，问的是另一个问题，还用上斩钉截铁的陈述语气。

起初他的声音带着生病的虚弱，可绪满满涨起来，捺不住抬声音：“我给过他那么多机会安安分分留在这里！”

不其中有怎样的复杂原因，但没有人在熟悉乔璟为人以后，还能定不移地恨他、讨厌他。

乔璟了这么多好事，照某些宗|教的观念，功德载的人总该有个好场的。万一他吉人有天象，躲在一个安全的山里，艰难地吃着野果等着他们来救他呢？

不住追问，“我找的民间队还在继续搜寻，是不是要再等等他们的消息？”

可这样期盼着，纪澜却也知这是多么不切实际的假象。

这个答案其实让纪澜有些不满意。

“他活该的……他受的一切都活该。”

纪澜坐在医院廊上的时候，犹豫了很久如果陈岁淮问起，自己应不应该违背乔璟的意愿将他最后收回的那句给陈岁淮捎的话说——如果那样能让陈岁淮好受些。

纪澜第一时间赶到急诊室，得知陈岁淮要胃穿孔后的手术治疗后，吓得抓着医生问了许久细节。

陈岁淮闭上：“随你想怎么，自己看着办吧。”

可麻药褪去后醒来的陈岁淮，却迎着刺目的白炽灯光睁开布满红血丝的，死死攥住纪澜的袖：“他一定很恨我吧。”

没有一个神迹般的山可能让乔璟栖。

“谁让他要发那虚伪的善心，谁让他落魄到这个地步还要造个圣父人设！”陈岁淮颤抖着手将自己撑起，愤愤地说，“和我低个那么难吗？看从前需要他施舍才能过活的我慢慢大起来就这么让他不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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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冲塌了无数民房，有两人合抱细的大树说倒就倒，黏稠的泥土混着不知何冲来的石堵住了乡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