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县令的教学却还没有结束，笑着说：“不过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明，他们的粮，也有掺杂着陈米的。有些是因为被胥吏查了掺陈米，才让他们再补几斗粮。”

萧景曜叹为观止，没想到一个简单的粮行为，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看着百姓们上实纳税，如此复杂，萧景曜忍不住想，如果把他们该的税统一折算成银，直接税钱，这应该要方便得多。

但萧景曜很快又把这个想法了去。民以为天，农人上田赋，官府收好后，一分留在本地粮仓，另一分上国库。这可是闹灾荒时的救命粮。

若是只收银，国库存粮不够，再闹个灾……面太，萧景曜都不敢去想。

别说现在，就是后世，某个不可抗力原因封城时，某地也发生了断粮现象，老百姓们手里有钱却买不到粮。国家反应迅速，各地支援才一同过了这个难关，但期间也有不少价卖菜的行为。

现在要是只收税银，不收实，造成国库存银多而粮少的现象，怕是要大。

萧景曜又陷沉思，觉得可以统一将赋税全折算成银，减轻百姓负担，同时朝廷也要购买足够多的粮充盈国库，并调整粮价格。

还是那句话，民以为天，粮价格稳定来，就代表着老百姓的心也安定来。

赋税的弯弯绕绕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萧景曜光是想想都觉得脑瓜疼。再者，他现在也只是知一个县怎么收税而已，更上一级的府和州的实际况，萧景曜完全不知，更别提京中那边的况了。让他在还没搞清楚实际况去梳理清楚税制的事，哪怕萧景曜是个天才，也不到。

实事求是才是正，他这空谈空想，真的闷就上了，恐怕就是大齐版赵括，只会纸上谈兵。

大齐律中倒是有对税法的规定，但律法这东西嘛，实际作起来可能是另一样。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要是在萧景曜穿越之前的那个时代，再往后过个一千年，后人拿着当时的劳动法理直气壮地论证当时所有人全都是朝九晚五，绝对不加班。那帮饱受996007摧残的社畜们要是听到这番话，怕是要气到吐血。

萧景曜一不留神就想远了。

尹县令见萧景曜陷沉思，也不言打扰他。等到萧景曜思考完后，尹县令才笑着问萧景曜有何想法。

萧景曜沉片刻，将自己关于税制的想法砍了些枝蔓，大致向尹县令说了，又愁自己站得还不够，不知里真相，无法真正准确的判断。

尹县令听完，不由哈哈大笑，“曜儿尚未步官途，已经开始忧国忧民了吗？”

见萧景曜面讪讪，尹县令的神更为温和，笑着摸了摸萧景曜的，用一叹息般的语调慨：“你能从百姓税一事上想到税制，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啦。”

“我只是一个县令，只会教你县令该什么。其他的事，我也不知，不能胡教你。你现在的困惑，得等以后你考取了功名，走上仕途，遇上更厉害的老师，再向他们请教吧。”

说完，尹县令竟然还有得意，“知自己的能力还不够，就不过多置喙，以免误人弟。你这一，像足了我啊！”

萧景曜无语。

尹县令兴致昂，打开了话篓，“那些胥吏，虽然看似是因为找了陈米而让农人添粮，但实际上还是了他们自己的腰包。可耻！”

“没错，可耻！大人可是要狠狠责罚他们？”萧景曜乐呵呵地看着尹县令，等着尹县令的回答。

尹县令则两手一摊，叹气，“至清则无鱼，中要是容不任何沙，那在官场也很难待得久。”

萧景曜默然。

尹县令拍拍萧景曜的肩膀，笑容慈祥，“这些日，你家中辈尤为担心。现在我也没什么可以再教给你的东西啦，你正好可以回家和家人团圆，等着过年。”

“这么冷的天气，你一个小孩跟着我到跑。要是别人知了，定会骂我狠心。”

萧景曜皱了皱鼻，否定了尹县令这个说法，摇笑：“别人要是知了，只会羡慕我撞了大运，得了县令大人的青。要是您愿意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别说大冷天跟着您到跑了，就是让他们穿着单衣跟着您忙忙，他们都得为这个名额打破。”

尹县令被萧景曜逗笑，不再提这个话。

萧景曜事向来有始有终，一直到县衙将税全收上来，账目全清算明白，萧景曜回家去。

回家之前，尹县令还笑着谢了一回萧景曜，“要不是你想来的那个群英会，今年的商税怕是也没法收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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