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社稷之福，黎民之福。

从这个角度来看，说正宁帝是天命所归，也没错。

宽仁的正宁帝当然不会贪图臣的功劳。椅并不是什么难的东西，正宁帝只要对此表兴趣，第三天就有侍毕恭毕敬地将好的椅呈给正宁帝。

正宁帝也对椅这个新事颇为好奇，亲自领着人去了一位老太妃中，让女们把卧病在床多年的老太妃抬起来放在椅上，推着她到院里走了走。

老太妃能在先帝边安安稳稳活到最后，自然是商满，当即红着眶谢正宁帝，“陛一直厚待我们这些老妃，一应份例从来不缺，大家的日都过得十分舒心。只可惜老卧病多年，日日躺在床上，想去找妹们聊聊天都不到。好在陛心善，公务如此繁忙，还记挂着我们这些老太妃。陛实在是……实在是不世之明君啊！”

说到最后，老太妃泪落如雨。她是真的动。先帝对亲生儿尚且如此冷酷，对她们这些后妃自然也没什么。她们在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惹了先帝不喜，自己受冷遇也就罢了，就怕牵连家族。

说句诛心的话，老太妃是真心觉得，当太妃比她当年先帝妃嫔时要轻松得多。哪怕她成了太妃后就病得起不来床，她依然兴。终于不用惶惶不可终日，晚上担忧得睡不着觉，白天还要鼓足神侍奉先帝了。

现在这样每晚安然睡，都是她在当妃时求不来的日。

老太妃是真的激正宁帝。

正宁帝对后的宽和，让她到了久违的安心。

这是她后就未曾再有过的安全。

正宁帝颇为尊敬这位老太妃。盖因这位太妃同她生母有旧，在先帝潜龙时期就了先帝后院，后来正宁帝生母、姨母接连过世，正宁帝的太之位也朝不保夕。这位老太妃曾经对他伸过援手。

这是已故的窦皇后为正宁帝留的遗泽，所以正宁帝对这位老太妃也比较亲近。只可惜老太妃一直不好，后来都病得不了床，这些年，都是正宁帝让太医院的太医们等老太妃里的人传唤，又砸了无数珍贵药材去，才吊住了老太妃的命。

老太妃显然也知正宁帝的心结，坐在椅里，目光欣地看着正宁帝，柔声笑：“陛一直有副仁善心，就跟窦一样。日一天天的，竟然也过了那么多年了。他日我去地见了窦，正好可以同她说一说陛这些年的功德。窦若是知陛这一路走来的辛苦，定然既心疼又骄傲。”

老太妃的声音柔和得就像一缕清风，飘飘悠悠的，似乎穿过了重重光，“窦当年就抱着陛骄傲地说过，陛是世上最好的孩。”

正宁帝捂着，都快知天命之年了，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绪，泪而落。

他真的是个好人。

但好人登基的过程，就会格外痛苦。

老太妃叹了气，示意侍将她推到正宁帝面前，伸自己宛若枯树枝一般的手，抚了抚正宁帝的脑袋。

“窦一直以你为傲。”

正宁帝更加泣不成声。

他被父亲嫌弃多年，打压多年，危机时刻更是命不保，让他产生了极大的心理影。来自母亲骄傲的肯定，终于冲散了他心中的分霾。

老太妃心中更是一声叹。她本来不该这般僭越，而应该像以前那样谨言慎行，规规矩矩地谢过陛恩典。

只是大抵是人老了，心就会越来越。老太妃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也没了往常那些顾忌，再加上正宁帝的脾气是真的好，而不是伪装。老太妃亲目睹正宁帝从生到现在近五十年的经历，想到当年正宁帝的惊险境，老太妃到底还是心了，说了这番她这个份不该说的话。

正宁帝并未怪罪老太妃，而是对老太妃更亲近了几分，哽咽：“太妃要保重，有了椅，等朕得了空，带太妃去畅园小住一阵。那边风景秀丽，亭台楼阁，榭楼台应有尽有，太妃一定会喜。”

“朕的辈都不在人世，太妃是唯一看着朕大的人，也能算是朕的辈。太妃多保重，再多看看朕，也让朕尽一份孝心。”

老太妃拍了拍椅，慈祥地笑：“这个椅，陛有心啦。陛日理万机，公务繁忙，还记挂老这个庶母，已然是孝顺圣君的典范啦。”

“来日我见了窦，一定好好对她说陛这些年有多想念她，对她多么孝顺。”

正宁帝狠狠。

哭了一场后，正宁帝又有些不好意思。平日里正宁帝也有眶泛红哽咽难言的时候，但那个时候吧，咳……大多是为了笼络大臣。简称戏。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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