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气。

胡阁老这会儿也冷静了来，喝了杯茶降降火气，“房良是个能吏，以他的本事，既然将密报送了来，应当将鲁州那帮蝇营狗苟之辈给稳住了。”

也不知他掌握了多少证据。不过以这封密报来看，房良应当只是看到了赈灾粮被贪，还没查明真相，也不知都有哪些人动了手脚。

正宁帝面上的怒火全都消失不见，冷静地听着阁老们的讨论，又冷静地端过手边的茶杯，喝了茶，将茶杯放时，一声音都没发，看起来平静极了。

萧景曜却察觉到一山雨来风满楼的味。正宁帝现在不见了怒火，就像一只原本躁动不安的猛兽，突然冷静蛰伏了来，平静的表面，是沸腾的岩浆。不手则矣，一手必定要见血。

正宁帝闭了闭，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桌面，每一声都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上，让人不自觉到心发寒。

“朕记得，鲁州总兵积善，秦州总兵贺启光，都曾在边疆任过将领？”

萧景曜心一。

李首辅掌吏，官员铨选考评全由吏主，自然对大齐各个官员的资历一清二楚。

见正宁帝如此问，李首辅当即：“陛圣明。积善在先帝二十五年从边疆调至平州，后来三升三降，一路沉浮，五年前任鲁州总兵。贺启光是陛登基第一年的武状元，也去了边疆，在顾将军手历练了五年后，回到青州，后擢升秦州总兵一职。”

萧景曜大概算了算，这两总兵一老年一中年，前者仕途不畅，后者比起前者来，堪称官运通途。一州总兵之位，和知州平起平坐，又有兵权，自然是一地大员。

不过正宁帝突然提到这两个州的总兵，又提到他们都在边疆任过将领……

萧景曜了，有不太妙的预。

正宁帝还在皱着眉敲桌，“顾希宁断了一臂，顾希维太过年轻，莫非要明晟亲自去？”

李首辅脸也是一阵搐，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决定帮顾明晟一回，认真问正宁帝：“陛可是有意派顾家人去平？”

萧景曜心中一沉。这立功的好机会，换个人肯定兴采烈去了。问题是顾明晟的功劳已经足够多了，不是他，还是顾希宁和顾希维两兄弟，都不想再在武将兵权这方面引起正宁帝的忌讳。

正宁帝现在看着倒是对顾明晟信任有加。但君心难测，三人成虎，顾明晟威望太大，日后正宁帝真的不会猜忌他吗？

萧景曜的心也提了起来。但萧景曜十分稳得住，心中焦急，面上还是一派沉稳，仿佛没听到正宁帝和阁老们的谈话似的，一脸平静地站在原地，谁都不能从他的脸上看任何绪。

李首辅用余光瞟了一萧景曜，心中暗暗。如此年纪就能这般沉稳，未来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