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却分毫不退，持要查明真相，是谁动的手，顺藤摸瓜一直将他们最后的那尊靠山都给来。

秦致远唯有苦笑，委婉地提醒萧景曜，“前刑尚书行刑之前，一直没提过此事。当然，我们也没问。这是我们的失职。但是萧大人，你经历了那么多的事，也该明白，这世上的事，并非是非黑即白的。这件事，大家都不提，从上到都忘了。莫非你觉得，大家的脑都不好使了，一起犯傻？”

萧景曜听明白了秦致远的话外之意，沉默良久，还是开：“正是因为设局之人份尊贵，才更应该彻查不是吗？现在他就敢不拿普通百姓当人看，若是有朝一日他更一步，又会将谁的命放在心上呢？”

这一次，沉默的人变成了秦致远。

不知过了多久，秦致远满是褶皱的脸上突然一个略显张狂的笑容，对着萧景曜一拱手，豪迈：“那就彻查到底！”

“本官当年，亦是铁骨铮铮，刀斩龙凤孙之人！现在年纪大了，反倒畏畏缩缩，让你们这些小辈笑话。”

萧景曜也是朗一笑，拱手谢过秦致远，“那就拜托秦大人了！”

只要过，必然就会留痕迹。萧景曜并不觉得对方能手通天到那个份儿上。或者说，正是因为萧景曜先前不在京城，又时不时给京城扔几个大炸/弹，一个接一个的刺激之，容易让人忘记这个不起的案。估计就是连最终决定的人，在那个时候都不会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桩微不足的事。

这就意味着，有一些线索，他们没有刻意去抹除。

秦致远也是办过不少大案的，既然答应了萧景曜要彻查到底，那秦致远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虽然秦致远不会再去一线查案，但每天问问度，看看案宗，再从到尾捋一遍已知线索，还是能到的。

多年的办案经验让秦致远拥有了比其他人更锐的查案直觉。哪怕还没有证据，秦致远心里已经隐隐锁定了一个人。

福王也翘班跑来找萧景曜，拽着萧景曜的衣袖，让萧景曜带着他逛了一圈大理寺后，福王这才大手一挥，放过了萧景曜，两人在亭里坐，福王又命人端了茶来，亲自给萧景曜倒了杯茶递过去。

萧景曜接过茶，戏谑地看着福王，打趣他：“无事献殷勤，非即盗。殿故意讨好我，想来要说的事，定会令我为难？”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福王摸了摸鼻，而后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毫无形象地塌着腰，一手撑着，一手拿着青纹茶杯，悠闲地转啊转，漫不经心，“你那桩纵仆杀人案，就到此为止吧。查到前刑尚书上已经够了，不必再往查。”

“殿是来传话的吗？”

福王摇，“没有人让本王传话。只不过……有些事，哪怕是贵为天的父皇，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你想要个清白，刑查来的证据已经足够能还你清白。官场刚换了一批人，那些曾经对你动过手的人，在这次的官场动之中，杀的杀，放的放。你也算是为你自己报了仇，又何必刨究底？”

萧景曜却不满意，直言：“既然殿能说刨究底这四个字，也就说明这案还没完，和底还没被刨来，如何算查明真相？”

福王叹气，无奈地看着萧景曜，好一阵儿才说：“本王觉得自己已经够愣青的了，你怎么比本王还愣青？瞧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在这事上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