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咦”一声，睛都直了。

“来来来娣你从哪儿……”众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秦来娣居然不声不响的拉一只青黑的东西。

家里，秦桂听先回来的社员讲过一遍她孙女的“光荣事迹”，显然也是与有荣焉：“死妮，平时让你跟着何老大夫多学学，没骗你吧？”

何老大夫原名何立白，中

秦桂从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那个年代自家人都吃不饱，她当真善良到把牙里的粮送给棚里的“坏分”？其实也是听说那老会医术，她就寻思自家孩得学手艺，于是让孙女们给那老送饭送汤。

秦来娣迅速地在它骨着，既不能把骨断，又要能刺激到心脏，这不轻不重的力其实是最不好掌控的，一直到小猪能发声音，她立又转去接别的猪崽。

李本分和王丽芬此时哪还有不信的理，都觉着何老大夫果然是大城市大医院来的，随便教她两，就能教这么好的徒弟，要是能得他倾相授，那还不成神医？

很快，八只胎衣理净的粉的小猪崽整整齐齐并排窝在母猪旁。

于是，众人就这么睁睁的看着秦来娣轻松的，慢慢的拉一个又一个东西……“都是猪崽！”

因为难产，猪崽都憋得缺氧了，但好在小东西的生命力非常顽，拉来还会动。

“嘿，真生来啦！”

“一，二，三……七，八，居……居然真有八……八只！”说话都结了。

五里屯大队今年可要扬眉吐气咯！

这不，也就一个午的工夫，两母猪顺利产二十小猪崽，虽然每一只都瘦叽叽的，也算不上亮，但都全须全尾的活了来。

秦来娣却没兴，她拧着眉，仔细的在母猪腰腹上摸了几，“还有两只没来。”

众人一愣，“你没看错？”

此时的秦来娣，因为时间弯腰驼背，已经直不起了，只能靠着低矮的猪圈墙坐，“叔，婶，这两窝猪需要分开养，夜里还得有人给母猪翻，给小猪喂，你们看……”

“对了，话说何老大夫自从被那啥小汽车接走，已经快两个月了，也不知啥时候才能回来？”

一开始让兰去，可兰那时候已经是大姑娘了，拉不脸面，只去一次就不好意思了。

于是换最机灵的友娣去，结果这丫去了不是学手艺，而是逃避劳动，躲在棚里不是斗蛐蛐就是翻红绳，秦桂试探几次发现她啥也没学到，这才换最调的老三去。

反正她是肝不动了。

“是小猪崽！”

母猪居然就像是通人似的，自个儿躺平了不说，还任由秦来娣动手帮忙。

王丽芬和李本分哪还顾得上问她的接生技术咋这个熟练，早就乐得找不着北，双发亮：“这……这么多？！”

这年人都吃不饱，家畜营养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一窝能生八只小猪已经算产中的产了，更何况还是窝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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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你啊，才十岁不到的小不儿，死活不肯去，可倔啦，得亏我用在你后赶着……”想到那场景，祖孙俩都笑起来。

但事实证明，他们还是想得太保守了，秦来娣说的十只猪崽那是一母猪的产量，隔还有另外一，也是哼唧两天了的。

现在很多大队都是每年开去公社申领小猪崽，养到年底上任务猪，有想要额外多养几给社员们打牙祭的，都得去有母猪的大队想法价置换，这八……哦不，十可是一笔额财富啊！

秦来娣也不说话，只专注的帮着忙。

“成成成，你就先回家休息，咱们大队商量一，看由谁来专门饲养。”

即使不置换，留着自己队里养，那就是整整十得油的，膀大腰圆的大猪啊！要是杀了分，每能分不老少哩！过年能连吃三顿饺！

秦来娣摇摇。照上辈的记忆，何老这次是被首都来的工作组接回去给大领导看病了，以后还会成为那位大领导的专职保健医生，相当于民间说的“御医”，怎么可能还会来这山沟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