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娣掏一个白的布袋，先把米给她们看了一，闻了闻，“这袋里是十斤，但我没秤，两位大娘都要的话就各一半的钱，回家自个儿分去，咋样？”

只有米的话，即使被抓也能搪过去，可要是带着秤，那就是光上的虱了。

老太太们掂了掂，十斤是足足的，很满意，这才低凑钱。

来娣把钱数清楚，才将米递给她们，可惜接来半个多小时再无人问津，路过的人倒是不少，但愿意问价格的却很少，一听两都吓跑了，毕竟能吃得起这个价格的也没几家。

盼娣在一旁看得直叹气，“，你说要是知咱们带了这么多米来，会不会打死我们啊？”说好的只准带五斤，三却偷偷把十五斤全带走了。

来娣却不犯愁，压也没打算撤，正老神在在呢，忽然有人来到跟前：“小同志。”

这名短发女同志，不知为什么，来娣一就能觉来，应该是一名女医生，这大概就是同类职业的第六吧。

“是你们有白米吗？”

“对，自家的粳米，颗粒饱满，米香郁，要不要看一？”

女人随便看了一，“不用不用，我还得上班呢，你还有多少？”

“五斤。”

女同志迅速地掂了掂，“行，还是两一斤是吧？”说着就伸兜里掏一个手帕包，准备数钱。

秦来娣的睛忽然一转，“我们不要钱，能跟您换个东西吗？”

第8章 大兰

“换啥？”女医生一愣，数钱的手就顿住。

这年钱金贵，可资更金贵，她家里娃不少，最近小闺女病了闹着想喝白粥，她两又都是上班的，都没时间去粮站排队，一直没买到白米，今儿恰巧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院里老太太提起一嘴，她赶就追来。

而乡人最喜跟她们换的，就是皂、布料这些买不到的刚需。他们两虽然都是医生，但这些东西也都是的，刚好够用而已，可没能换给她们的。

“能不能换两瓶鱼肝油给我？”秦来娣的话却让她很是意外。

“你要那药啥？”现在不像建国初期，国很多企业都有了提炼鱼肝油的技术和设备，价格没以前那么贵了，但终究是药，不会便宜。

“我妹妹生病了，大夫说她需要吃这个。”盼娣的夜盲症，以及材矮小类似于佝偻病，其实就是缺乏维生素a和d的表现，而鱼肝油就是最适合的补剂。

“我不要，我好着呢！”盼娣急得脸都红了，这可是她们仅有的粮，怎么能折在她上。

来娣安抚的冲她笑笑，“听我的。”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又左一声“”右一声“”的叫，女大夫也很有好，心里松动。

再看小那女孩，据自己临床经验判断她们应该没说谎，不算吃药，“但两瓶换不到，我们医院的鱼肝油也很缺。”

毕竟，这年代营养不良是通病。

“成，那能先换一瓶给我吗？不够的可以补成钱。”

不一会儿，女医生拿着一瓶双鲸牌白鱼肝油来，教给她们服用方法和药禁忌，又很厚的补她们五钱。

直到走到看不见医院的地方，盼娣才委屈地说：“五斤白米啊三，你居然只换了这么一瓶药，我们都要饿死了……”声音哽咽。

她是真的心疼粮啊，她一也不觉得自己有病，可挨饿却是实实在在的，药可以不吃，但米却是能救命的。

“小傻瓜，粮我们以后还能有，过俩月就能收秋粮了，可你的睛却只有一双。”

盼娣低着，不吭声，但走路的脚步声却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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