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吃去会拉肚，但第二天就不拉了，还会很想吃东西。”

“来娣你们放心，我十二岁就上山支陷阱兔，咱们方圆六十里的山，我都跟自家后院一样熟。”

“嘿嘿，我看着跟你画的图纸有像，你看是不是？”

野人似的崔老五站在门外，怀里兜着一堆东西：“喏，来娣快看看，找对没。”胡拉碴，一泥浆，跟个土地公公似的。

当然，那么名贵的野生石斛，来娣都不舍得一次用完，省着只用了两株，剩的生命力最旺盛的一株，她给栽墙角的泥土里，看能不能活。

甭大家怎么劝，他也不屋，“不能脏你们屋，我在外面就成。”

新鲜石斛滋清和益胃生津的功效更，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第二天中午，廖志贤就觉整个人通舒泰，看见的景不再模糊，好像有一条清晰的线条勾过边似的，看东西不再重影和虚晃了。

来娣一想也是，于是照着记忆，在纸上给他简单的勾勒一幅草图，又用语言描述了一遍，叶啥样，藤啥样，要是开又是啥样，细细的说了一遍。

铁石斛要是在五十年后，随着资讯的发达，那几乎是人人皆知的名贵药材，被称为“药中黄金”的，可在1973年的大山区，那也就是悬崖峭上的一株野草而已。

农人护山上的一草一木，就像护田里庄稼一样，非必须，绝不多挖。

秦来娣唏嘘，上辈自己一心忙着随军投奔赵青松，却哪里知，一直想要逃离的贫穷落后的五里屯，其实也有可的一面，也有可的人。

“就咱们后面翻三座山，北边那个红石崖上。”他以前为了找吃的，自有一记忆地理坐标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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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娣想到自家只有一间小屋，祖孙三个都不够住，他不愿也就不求，“老五叔没受伤吧？”

“是啊，我听说老五叔是带着好几天粮山的，都怪我没用……”廖志贤愧疚，“明明是我自己生病，却麻烦别人帮我找药。”

“那么远？”秦桂在这儿生活了五十年，“那里可是没人烟的。”

于是，就在刘寡妇等着

因为崔五叔不仅挖到了她要的石斛，还是纯野生的铁石斛！

儿小秦，我去找，你画个草图给我。”崔老五听说她正在找药，自告奋勇。

来娣和廖志贤都怕他有危险，忙：“老五叔也不用勉，天黑了要实在找不着就赶家来，啊。”山里不仅有豺狼豹，还有毒蛇蚊蚁。

“这些都是您挖到的？！”

“诶廖知青别这么说，谁都有生病的时候，来娣免费帮咱们治疗，我都不知该怎么激她。”秦桂别看平时半分钱的亏都不肯吃，可他们每次送去的东西她都不收，愣是要留给孩他娘补。

因为时间耽搁得有久，怕廖志贤的视力展太快，她也不得不用别的药代替，虽然药效不如石斛，但也能将就。“廖大哥也别自责了，咱们只有等……对了，前几天的药觉怎么样？”

来娣松了气——一秒，她就看见了几株熟悉的东西。

“嗐，我打小就在山里大，遇见也不怕，咱们猎都知，有些草药能防蛇呢。”

说着说着，崔老五忽然恍然大悟，“我应该是见过的，有印象，等着，我午就山找找看。”

来娣收回把脉的手，又用电筒给他了个简单的检查，正要说话，忽然门板被拍得砰砰响。

崔老五也不回的走了。

崔老五咧嘴一乐：“没，好着呢。”还动了动胳膊，证明没说谎。

“没遇到什么毒蛇毒蚂蚁吧？”

崔老五咧嘴一乐，“是，但我熟悉，你们放心……不确定是不是你要的药，所以只挖了三株，还剩不老少呢，怕浪费就没挖。”

这一走，就是三天两夜，就连秦桂也开始担忧，“你说你老五叔不会事吧？”

“嗯，那是药用对了，你的毒在慢慢清除，记得这段时间别吃上火的东西。”

一想到它的药效和价格，秦来娣声音都颤抖：“老五叔在哪儿挖到的？”

“这不好麻烦您崔五叔，都怪我这睛不争气，要不然……”

来娣要早知他是带了粮破釜沉舟的，压不可能让他去，真什么事她都没办法原谅自个儿。

何止是没错，压就是惊喜啊！

这份恩，他们一家就是给她们也报答不了，何况只是找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