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有印象，那个大活很认真，每次挖土都挖得特别，绿豆大的碎石都要捡去，不像其他人嫌麻烦睁只闭只。但她当时看她年纪快四十了，也没想到居然是张大妈的亲闺女，还以为是来帮她活的人。

这张月红的命，就跟黄连里泡来一样。

秦艽摘帽扇风，“没事，您说说看。”心里也纳闷，张大妈生龙活虎，前几天跟另一个老太太仗的时候都好好的啊，可不像生病的人。

“我知大娘您的意思了，但我觉得您可以先问问月红的意思，她真的还想生孩吗？如果是还想生，跟谁生也是个问题，冷河镇那男人不可能还等着她吧……”

“我也知，儿有赡养老娘的义务，但弟弟没有赡养一个好手好脚脑正常的的义务。”张大妈再次叹气，看来倒是个拎得清的。

然而，回娘家也不是万全之策，只不过是另一形式的寄人篱。时代和地域的局限，在大多数人里，一个女人一旦没在婚后几年生孩，尤其是儿，这个“女人”就是不及格的，就是要被婚姻“淘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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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吧大妈，您先回去问问月红的意思，她要是想治，就让她自个儿来卫生所找我，要是不想治就算了。哦，当然，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治好，因为人的很复杂。”

张大妈今年五十，有一儿一女，儿在警卫连工作，儿媳在412厂包装工人，俩人工资相比外面都不低，生活不应该困难到让她每天往沙漠里钻才对。而她每天削尖脑袋的想挖野菜，其实还是吃人嘴短，儿媳妇看她不顺，她才着去的，而最看不顺的一个地方——就是她将自己闺女张月红也带到这边生活。

“她啊，也是个命苦的。”

婆婆跟着儿生活，顺便带带孩，一般儿媳妇也不会说啥，毕竟就是请保姆都要钱，亲婆婆不要工资只是跟着吃饭生活而已……但大姑也跟来，一起挤在那二三十平的小房里，每天抬不见低见的，大姑又没工作，一家老小就等着吃他们两的工资，这换谁都不痛快。

“那您是想让我帮她把这病看好，争一气？”

很多时候，难听如“不会的”的论调就是女人间传来的，婆婆，妯娌，邻居，明明大家都是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多理解同胞一呢！

在老家的时候，跟那年代很多姑娘一样，张月红十六岁就结婚了，婚后生两个闺女，后来肚就一直没动静，婆家看她越来越不顺，不是打就是骂，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张大妈实在是舍不得她在婆家吃苦受累还受气，脆就劝她离婚得了。

谁知张大妈却叹气，眉瞬间耷拉来，“唉，还不是我那不让人省心的闺女……”

秦艽好笑，当娘的心是好的，但张月红是怎么想的，她可能没搞清楚。

说的病已经彻底好了，肚小了，不恶心了，就连脸也红起来，已经开始上学了。

秦艽扶额，她啊，真是啥都往外说。

“知知，我也是听你说你厉害着呢，一就能看你大夫不会生，就是以前那个大夫，在你们老家那个。”

张大妈老脸一红，“也，也不全是。”

“啊对对，那就是我家月红。”

来到这边一切都顺利，张月红人得清秀，材也挑，关键是勤快，啥都认真，没几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冷河镇一名鳏夫，虽然也没啥稳定工作，但他们生产队有两家队办企业，每个月时发工资，平时还能持一田地里的活计，小日还好过的。尤其是张月红嫁过去后，持起家务和农活，偶尔还能回家属区看看老娘弟弟侄侄女，这生活也惬意的。

“可我闺女就是命苦啊，都结婚七八年了愣是一男半女也没有，后来婆家也有意见，我那后女婿的年纪也四十了，不能再等去，有两次喝醉酒还动手，把我闺女脑袋打破好大个，要不是被好心人送医院，说不定就直接死在半路上了……”

张大妈“呸”一声骂起来，“那杀千刀的，才离婚两个月就娶了新老婆，现在娃儿都周岁了，要不是这样，镇上也不会传我闺女不会生的混账话！”

秦艽想想就来气，上辈她因为一直怀不上，也没少被那些妇编排，她真想拎着这些人的耳朵问问她们，难怀就是女人的最大“用”吗？不就是她的原罪了吗？

秦艽听了也很奇怪，“您闺女，就是那天跟您一起垦荒那个包巾的大吗？”

离婚俩外孙女肯定是带不走的，张大妈也想得开，反正闺女的人生还，不能为了争孩跟前夫一家耗着，也怕她景生，脆就带她来冷河镇投奔儿（弟弟）算了。

至于他们俩到底是谁不会生，或者是谁都会生，秦艽还真不知，反正上辈刘加伟是有一儿一女的，那俩孩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