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京市已经是午五多， 因为有孩，行李不少，装了满满两个大包， 贺连生背上背一个， 左手拎一个，右手搂在秦艽肩上，护着她们母女俩挤人。

豆豆早就醒了，被妈妈兜在前，一双大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要是跟别人的光对上，她也不害羞，人家笑，她也就笑， 人家打招呼，她也张着小嘴叭叭几句，甭能不能听懂， 反正她很喜跟人聊天。

秦艽小两其实已经发现了， 自从她那晚蹦一句太的禅后， 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小嘴说话叭叭的，不仅能完整的说许多小句， 时不时还能冒几句大人话，不经意间就把家里人逗得捧腹大笑。

一直到走火车站，才没人跟她说话，她小嘴闲来， 睛又开始东张西望， 指着大汽车问“这是什么”。

“公共汽车， 就跟太上冷河镇坐的一样。”其实样还是很不一样的，不然小丫早就认来了，她记好着呢。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是……”

自从上了公车，父女俩的对话就跟复读机似的提问和回答中度过，秦艽倒是没怎么关注，她在饶有兴致的欣赏首都。

上辈她也在京市生活过多年，但因为一直家主妇，很少去离家太远的区域，所以熟悉的也只是家周围那一带，从火车站到华胡同，她还是第一次走这条路。

这时候的京市还没太多楼大厦，路上车辆也不多，倒是自行车大军十分壮观，就跟后世看过的某些外国人拍摄的京市老照片一样。

“别张，如果不喜的话，我们见一面就走。”男人歪过来，小声跟她说。

秦艽回，这才发现自己自从上车一直没怎么说话，他以为自己是要见公婆张了呢。

“好。”其实她一也不张，相反还有期待。

不论关系亲疏远近，她都想知是什么样的父母养育老贺这样一个正直、无私又聪明的家伙。

贺家说来也勉算名门之后，贺连生的曾祖父曾祖母都是有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可惜到了贺父这一代，不老祖宗传来的本事，反倒迷上了“洋人玩意儿”大提琴，愣是不顾父母反对，国读了音乐学院，归国后凭自己本事了国家响乐团，贺家祖父母虽然失望没能把衣钵传去，但终究也是个正经工作，没有再说什么。

再加上年轻时候的贺父一表人才，极有艺术天分，很受女孩迎，娶的妻也是协和医院的脑外科医生，老两更加满意得不得了。

然而，事实是，贺父当年留洋时曾有个青梅竹的初恋，女孩觉得去了就是要奔着好日去的，决不愿跟他一起回到这个落后闭的国家，这才不得不被迫分手。

婚虽然是勉跟贺母结了，但心的白月光也一直在，甚至还尝试着给她写过不少信件。

白月光有没有收到大家都不知，但这些信件在多年后却成为他投诚资本主义的证据，在单位步履维艰，家里老人病的病，死的死，日很是艰难，好不容易熬到大儿工作，小儿当兵了，能减轻负担吧，两又被人一封举报信，双双送去了北大荒，只留在队的贺连生和在京市化厂工作的大儿贺宝生。

贺家祖上风光过，原本在史家胡同有三的大四合院，后来经过两三代人，宅早就改换姓名，贺连生兄弟俩都是在贺母医院分的宿舍里生的。可惜随着贺母去了北大荒，楼房已经被收回去了，贺宝生一家不得不来外租房住，也就是以脏差名的华胡同。

这不，一胡同，就明显觉卫生条件远不如外，大冬天的居然还能看见苍蝇在飞，远远的还能闻到公共厕所的臭味，贺连生有局促，“先去看我哥他们，晚上不住这边，咱们去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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