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着他的模样，举起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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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卧室里，轻轻坐到床边，说：“妈，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提过我要参加银行的考试，考试时间是周末，你跟我一起回南城好不好？我一边在家复习一边陪你。”

回来这几天，章淑嘉没再排斥她，只是状态还是不好，不过她也接受了，没再像之前一样时常绪崩溃。

在一场秋风扫纷纷落叶之时，像是讯号，在告诉人们，南城的秋天，如期而至。

但已经足够了。

对她，章若卿已经练了极好的耐心，甚至还有些厚脸，没跟她计较也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说：“你也没去过南城，就当是旅游，这个时节银杏树黄了、枫叶红了都很好看，嫣然有一次发过来的照片你还记得吗？她说了的我们去旅游她当地陪，不去白不去嘛。”

直到有一天，她坐在窗边，看见章若卿心血来买回来的绿植，因为久未浇，一片片垂叶、卷曲，半死不活，她突然有些不忍，找到角落里的壶，蓄满，一盆一盆浇，直到叶片重新充盈，她才停手，心里有久违的满足……她突然愣了一，这觉似乎好久都没有过。

也许，她和章淑嘉之间，一句谢谢，就已经是最直白的表达了。就像??x?她不会求章淑嘉会回应一句“谢谢”或是更加柔的话一样。

嫣然这一阵一直住在章若卿家里，她虽然说的是不放心大姨，但也总不能接连两三个星期都赖在这里，总会破绽。

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到爸爸生成的小村落，也不知有没有机会再看到满绿意的稻田，这张照片就当是和爸爸的合照，他们一个站在尚未成熟的稻田里，一个站在硕果累累的稻田里。他们是父女，互为镜像，更是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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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哄着我，我没有在说气话……你工作要就回去，不用心我。”

风起来，一只蝴蝶停在她的指尖，煽动翅膀，转又飞了稻田间。

以前，她很讨厌这味，因为每一次章淑嘉突然闯她房间，突然靠近走她藏在作业里的课外书，或是扬起手打她一掌的时候，她都能闻到这个味。然而现在，这味像是帮她打开了记忆的大门，她突然觉得这味令她心安。

“妈，”章若卿平心静气，“我也没有在哄你，工作再要也比不上你要……我就你这么一个妈妈，我怎么可能不心你。”

第52章 妈，看镜要拍照了

“妈，我在小姑姑那里拿到了你寄给她的录取通知书……妈，谢谢你。”她本来想说“我你”，像方聿对周奕常说的那句“我你”，用真诚的心戏谑的语气说来，可是她发现，她还是不到。

她脱掉鞋，躺在章淑嘉旁，枕上垫着一张枕巾，是老式的那上面印有浅粉的牡丹，和一个大大的“囍”字，不知洗了多少次，都褪发白了，嗅一嗅有淡淡的皂香，她记起来是章淑嘉特有的味，她一直用一款国产的贝壳膏，多年未变。

嫣然站在

“你有事就回去，不用我。”章淑嘉翻过，背对她。

章淑嘉没说话，默默走了卧室里。

回到家属院，章若卿把照片拿给章淑嘉看，她没说别的什么话，只是问：“妈，我们什么时候也去拍一张合照？”

因为她发现章淑嘉回握住了自己的手，温柔的挲着，像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哄她睡觉的时候一样……这样就足够了，她满足的闭上睛，在熟悉的贝壳膏的味里，沉沉睡。

刚开始的时候，章淑嘉本没心理会，换了环境的她在适应，在跟自己对抗，后来渐渐习惯，她才开始觉察到嫣然的异样。

章若卿只将她的况告诉了嫣然，嫣然想要过来看她，但得知她连章若卿都排斥又想到她是这么要的人，便没有贸然过来，叮嘱章若卿一定要带她去看医生。

她能受到章淑嘉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知自己声音一定是哽住的，“可是现在我渐渐发现，我们真的很像，都倔、都固执、都把话藏在心里，我们就像两只刺猬，会朝对方竖起背刺。但我们却都忽略了一，我们都有柔的肚，柔的心，也把都藏在心里。”

“妈，”她慢慢贴近章淑嘉，额抵住她绷的肩膀，“可能我是失败的女儿，你是不成功的妈妈，我们彼此都是第一次当女儿第一次母亲，都还在摸索，却也跌跌撞撞一起度过了这么多年……嫣然每次都说，我们很像，我一直不以为然觉得我们本没有半相似的地方，甚至觉得像你是一耻辱，我想剥我上所以像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