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年幼的时候他是见过她几回的，她那时骑在沈叔的肩膀上，白白净净乎乎的一团，乌亮的大睛一闪一闪地打量他。

他和沈叔聊不了几句，她就呼呼地打瞌睡了，圆圆的小脑袋耷拉来，贴在沈叔的侧脸上，过不了一会却又醒了，揪着沈叔的胡说“爹爹扎”。

他那时就喜逗她跟自己说话，让她骑在背上大将军。去找沈叔的时候，就顺带给她带些饴糖，还让阿娘给她绣过几条纹的发带，看她打扮得漂亮可。

只是这些她恐怕都是记不得的，她如今已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青岚对早年的记忆很是模糊，听布赫说起父亲的事便觉得又亲切又有意思，和布赫你一言我一语地越聊越快。

颜芝在一旁瞧着两个人笑语晏晏，布赫一双睛落在沈家小上挪不开，便悄悄地退去了。

不大会的功夫，有个小丫鬟慌慌张张地跑来，里还泛着泪。

“老爷赎罪，婢是听老爷还在聊天才没敢跑来收碗筷，不是惫懒误了时辰。”

布赫看她委委屈屈的样，颇有些诧异，青岚却已经站起来：“还真是，小女耽误将军已久，也该回去了。太晚的话怕李大人怪罪。”

布赫很是遗憾，正要挽留的时候，颜芝走屋里来。

“家里有些心什么的，要不要给小带着回大景的路上用？”

青岚已经和布赫熟悉了许多，便不见外地说要。

“颜芝姑娘用的香料好像很是特别。”青岚临走前赞了句。

这个味魅惑十足，颜芝虽貌，却与她想象中的妖冶女很是不同。

颜芝稍稍羞地了，不经意地瞟了布赫一，布赫却是一脸惊奇地听她们二人说起这些。他还特意嗅了嗅，似乎仍是未觉什么

因怕失列及再找青岚麻烦，布赫持要骑送青岚回去，青岚也想借他的走快些，便答应了。

路上二人闲谈，青岚便问起上午刺客的事有没有线索，布赫有否收到牵连。

布赫坦然了：“世确实罚了我的俸禄，若是十日查不清，便要革我的职。我们已经查过，几日前那刺客的家里人就已经全搬走了，至于搬到何，周围的邻居也不清楚。此人喜独来独往，旁人也不了解他都和哪些人接。看来是不容易查清楚了。”

他说罢笑了笑。虽是犯难，却并无半哀怨之意，仿佛一切都是自然而然，没什么可难过的。

青岚知他的难，心里却是好一番天人战。

她犹豫了半晌，终于了句：“您觉得康郡王此人如何？”

布赫愣了愣，似是觉她问得突然：“康郡王么，除了有副好相之外，应当是大汗的儿里最默默无闻的一个。

他在北都一待就是七八年，更加没什么声响。那里地偏僻，风沙也大得很，只有一些早年归顺的回纥人住在那儿。”

曾经倒是有传闻说他有生钱的本事，又有母族拥护，现在北边几个大的族都是唯他首是瞻。不过这些事传了没多久就没人信了。你看他那个样，失列及那样欺负他妹妹，他都无可奈何，足见那些传闻多么离谱。”

青岚见他是这个态度，思忖了片刻又问：“郡王一年的恩俸能折多少银？”

布赫再次被她问怔了：“应当不超三千两。”

青岚：“可他为了答谢我帮助过郡主，一手就给了我一千两的银票。”

布赫不敢置信地瞧了她半晌。

“也就是说，那传言也不一定全是捕风捉影”

两人离驿馆还有一个巷，青岚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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