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和黎阁老相熟，找他最合适。待会这两边之间的槅扇可以稍微打开些，能听到他们说话，也能看见人。”

青岚这才正应。

“不过自你们上次从北颜回来，李大人对你似乎有些成见，今日若让他见到你，恐怕不好。我事先想了个应对的办法，你若是不介意，倒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青岚圆着睛问，她是百无禁忌的。

许绍元便将方才拎上来放在墙角边的小匣放上圆桌，又将其打开，从里面取个小小的妆奁。

那妆奁上装了镜，几层屉里有方的圆的小粉盒还有描眉用的石黛。

青岚便即刻明白了，连连拍手：“先生这个主意好。”

她虽不懂如何化妆才好看，但是胡化一化还是可以的，便将粉盒逐一打开，挑了个姜黄不知什么用的粉打算往脸上抹。她全没有经验，用油面塌往粉盒里一蘸，而后就往脸上拍。谁知那粉末到飞，呛得她连打了几个嚏。

许绍元莞尔，拉了只鼓凳坐到她旁，帮她将那油面塌上的粉轻轻拂去些，才递还给她：“这个应当是每次只能用少许，但是可以多用几回。”

青岚哦了声，这才耐着涂得更细些。

涂完了脖和脸，她又用石黛在和人中上随意了几，用指腹开来，乍看上去，倒像是个胡重的人才刮了髭须。

“先生，这样如何？”她仰让他瞧，伸手从伙计送来的饭菜里抓了一把枣到嘴里充饥。

许绍元打量了她一番，觉得她虽然肤黄了，胡也重了，但那双睛还是盈清亮，显得太脱了些。

“你的眉还要再重些。”

青岚觉得有理，立即拿了石黛往眉上画。然而画眉竟是比画胡难上许多，她没有经验，贴到镜前画了好半天，也还是画得一一低，一个偏弯一个偏平，怪异得很。

许绍元看她实在不会，脆将她手里的石黛拿过来帮她画。

青岚梗着脖半不敢挪动，直愣愣地瞧着他，许绍元偶尔对上她的睛，便笑着让她放松些。

他的手非常稳，当空悬腕，笔依然很有把握。

青岚瞥了一镜里自己的脸，很是惊叹。

“先生画得这么好，从前也帮人画过？”

“倒是不曾，”许绍元笑了笑，“不过觉得这和工笔描绘没什么两样。”

青岚唔了一声，便不再打扰他。

她从未离他这么近过，连他袖散来的檀木香都闻得到。她发觉他认真起来，一张清俊的面孔更显得舒朗又宁静。

舒展的眉骨、的鼻梁，温厚的眸若说博的脸是一尊雕细琢的塑像，许先生的这张面孔则更像一幅缓缓铺展开的墨丹青，俊逸而清雅。少了刻意的雕琢，却有浑然天成的恰到好，让人总也看不足。

“先生得可真是俊。”

青岚嘴里着枣叹了句。

许绍元手上一滞，垂眸看了看小姑娘的睛。

那眸里一汪波纯净清澈，却毫无波澜。果然她说这话与旁人说这话是不同的。

“你着枣我听不清，有事等会再说吧。”他沉声回了句。

青岚却觉得她方才说得虽有那么一模糊，但肯定还是能听清楚的，她转了转珠去瞧他的睛，想看看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却被他用温的掌侧在脑门上了。

“别动我可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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